沙副主任讓他等一下,自己先一步去了領導那邊,看樣子應該是在介紹他的情況。
也就三兩句話的工夫,彭曉力卻是覺得十分漫長。
尤其是領導掃過來的眼神,更讓他心里有些沒底。
好像,不是李副主任選的自己
“曉力,領導要去京城電視機廠,你做好服務工作”
沙器之一邊交代著,一邊將手里的筆記本遞給了他,叮囑道“這里是領導的行程安排,以及重點工作備注,你拿好,車上看”。
彭曉力一邊鄭重地接過筆記本,一邊仔細聽著沙副主任的安排。
這哪里是筆記本啊,這是秘書的接力棒啊。
從這一刻開始,他就已經開始接手李學武的秘書工作了。
心里雖然有些激動和緊張,手里的筆記本都有些顫抖,但他還是注意到,在自己兩人說話的工夫,領導已經上車了。
不知道為什么,彭曉力覺得李副主任并不喜歡自己,或者說,對方沒有選擇自己當秘書的意思。
他當然沒有聽到領導這么說,可憑借慢慢恢復的理智和直覺,事情好像有些復雜。
“好了,暫時就這些”
沙器之拍了拍他的胳膊,幫他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子,示意他上車。
“等你回來找時間,咱們再仔細聊”。
“沙沙副主任”
彭曉力看到沙器之這么照顧自己,很是感動,想要說些什么,卻是被對方點頭制止了。
看著沙副主任臉上的微笑,他又重新拾起了一點點信心。
他是新秘書,沙器之是“老”前輩,這扶上馬送一程的動作真的很是講究。
沙器之主動伸出手跟他握了握,再次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耽誤領導時間。
兩人做了個簡單交接,彭曉力便走馬上任,沙器之也是站在原地,目送了吉普車遠去。
“他倒是挺仁義的”
三樓,有人正在用戲謔的語氣評價著剛才沙器之的所作所為。
“就是不知道做的這些給誰看呢,他真以為送上馬的人會記他一輩子恩情”
“一輩子誰敢想,一年兩年都是賺的”
另一個聲音雖然沒有戲謔的意味,可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
聽見他如此說,先前那人挑眉故意問道“您是正的,他是副的,您就沒給提提意見”
“我我哪里有資格說話”
原來站在窗邊的不是別人,正是保衛組綜合辦主任孫健。
孫健聽得出來對方是在故意挑撥他的神經,可他并沒有在意,視線仍在樓下沙器之的身上。
送走了吉普車,沙器之正站在樓下同對外貿易辦的人在談話,好像也要出門似的。
“我這個正的,有的時候還要看副的臉色呢”
他的視線從樓下收了回來,看向對方,微微一笑道“樹倒猢猻散,形勢不由人了”
“哼”
對方顯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兒,被孫健的話語一激,有些不屑地說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就不信他是什么好心人”。
“哦”
孫健故作意外地抬了抬眉毛,問道“此話怎講”
“您可別套我,一個科室那么長時間,我就不信您看不出來他的深淺”
對方不是小年輕,雖然被話語所激,可沒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