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機關了,互相挖坑都成了常態,今天你坑我一次,明天我坑回去,互相學習,共同提高嘛。
“我還真沒看出來”
孫健臉上的笑容愈濃,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轉身往樓下去了。
那人仍自站在窗前,看著孫健老狐貍似的模樣,又是冷哼一聲,嘴唇微動,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孫健倒是沒在意他走后對方會怎么說他。
有句老話說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
“孫主任,正想找您呢”
他剛從主辦公樓里出來,正在院子里站著說話的沙器之便發現了他,主動打了招呼。
“正治組那邊有點事,怎么了”
孫健解釋了一句,隨后看了看沙器之,以及他身邊的幾個機關干事。
這里還真就不全是軋鋼廠里的人,也有華清來實習的學生。
這是應李學武的要求,從來工廠實習的大學生里抽調一批懂外語的,能力強的,充實道對外貿易辦的隊伍中來。
沙器之本身懂一點俄語,但也就那么日常的幾句,當年毛子哥來支援,他可沒落著接待的工作。
對外貿易辦,要是沒有翻譯,那可真是掛羊頭賣狗肉了。
這不嘛,沙器之從綜合辦叫了兩人幫忙,又選了幾個大學生,想要去外事部培訓學習,家里的事得交代一下啊。
他是李學武的秘書,可也是綜合辦的副主任。
以前主要工作是為李學武服務,孫健并沒有給他很多工作安排。
可現在的他,不需要跟著李學武往外跑,實打實的副主任,哪里能說走就走的。
三言兩語,解釋了要忙的工作,語氣更是謙虛地表達了歉意。
孫健倒是很和氣,笑呵呵地連聲說著是好事,讓他先去忙,綜合辦里的工作都有他呢。
不過就在沙器之將要離開的時候,孫健又叫住了他,很意外地叮囑了一句“交接工作還是要做好,不要出現紕漏”。
“好,我知道了”
沙器之眼神微微一動,順著孫健出來的方向一撇,目光掃過,卻是在三樓閃過一道身影。
也許是看到孫健同他說話了,或者是對他的目光比較敏感,那人慌忙躲避,可還是被他看了個正著。
保衛處的干部,在李學武的帶領下,哪個不是練就了一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功夫。
是他啊
沙器之收回目光,再去看孫健,發現對方已經走進了保衛樓。
常言道,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總被人惦記著,這心里也是回事。
吉普車從電視機廠里開出來就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了。
彭曉力從沙副主任交給他的筆記本上了解到,李副主任中午加了個行程,是去化工廠。
這本筆記他拿在手里,就跟行動指南似的,盡可能的學著沙器之的工作思維去理解日程安排。
可是從軋鋼廠里出來,領導還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呢。
包括去電視機廠的路上,同對方會面、寒暄、開會、道別,這一路上他好像是個看客一般。
說不受領導待見還不是很準確,可李副主任就是沒搭理他。
要說該做什么,該說什么,這些他也不是沒見過。
為了早日能走到今天這個崗位,他不知道私下里做過多少功課和努力。
甚至在心里已經模擬好多次,如果自己被楊書記選為秘書應該怎么做,被楊廠長選為秘書應該怎么做。
毫不客氣地說,如果當時楊書記,或者讜委里任何一個領導選他做秘書,他都能做到無縫銜接。
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啊,他模擬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唯獨沒有想過要給李學武當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