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不是為難我嘛”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我要敢在外面自稱中醫世家,我爹能拎著棍子攆我半個四九城”。
“不過要說養老嘛”
他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地講道“我的意見是動一動,人老在一處待著容易胡思亂想,再做出一點錯事就得不償失了”。
“有道理啊”
李懷德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就這樣吧,你也忙,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他這么說著,示意了招待所包廂的方向道“晚上著急回家不,玻璃廠的領導要來,一起再喝點”
“還是算了吧”
李學武笑著說道“您要是帶著我,人家還不以為您要公報私仇啊,孫主任已經發過誓了,再也不跟我喝酒了”。
“哈哈哈哈”
定計之后的李懷德心情也爽朗了許多,跟李學武走出了服務處,見到韓雅婷站在大廳這邊,還點了對方提醒李學武道“韓科長的情況特殊,你要趁早做安排的”。
“領導好”
韓雅婷聽見領導提及自己,趕緊給兩人敬了個禮,周圍有人看過來,也都止住了聲音,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李學武看著韓雅婷微微一笑,道“本來我還沒打算著急的,不過領導關心,那我就幫你問問”。
他轉頭看向李懷德,聲音不是很輕,可卻很淡,淡定的淡,問道“您看韓科長去六國飯店怎么樣”
“嗯嗯”
李懷德剛開始是一愣,隨即覺得這個主意是很好的。
無論是從干部培養的角度出發,還是從韓雅婷自己的情況出發,去六國飯店都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姬衛東的身份,他的身份特殊,造成韓雅婷的身份也就特殊。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在羊城都遇見姬衛東的母親了,他哪里還能裝聾作啞。
對韓雅婷表現出過度的關注并不合適,但適當的照顧還是有必要的。
這會兒李學武主動提起,他也是點了點頭,道“我看可以的,六國飯店那邊是需要一個壓得住陣的人存在”。
“就是你啊”
李懷德玩笑似的對李學武講到“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干部,怕不是要心疼的吧呵呵呵”
“嗨我心疼總比您頭疼強啊”
李學武笑著說道“包括我在內,都是軋鋼廠的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不存在誰培養,誰使用的問題”。
“嗯,這個工作態度好”
李懷德點了點面色綻放微笑的韓雅婷說道“我可是知道你們李組長的,表面上玩笑可以開,實際上是心在滴血啊”
他這么說著,又忍不住感慨道“好干部誰都喜歡,誰都要珍惜的,輕易哪里會放手”。
“謝謝領導關愛”
韓雅婷再次給李學武敬了一個禮,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這不是因為兩個人的親戚關系,更是他們從工作開始就相遇,后來公事、共同提高的心路歷程。
李學武卻是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了李懷德這邊道“你得感謝領導,是李主任答允你的,這么沒眼力見呢”。
看似批評的語氣,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他對韓雅婷的支持和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