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自貴可以沒有準備,但汪宗麗不能沒準備。
可就是很意外的,調度車間的站臺上,只有丁自貴和李學武過來迎接了。
丁自貴看見李學武一個人過來很意外,李學武看他也是一個人也很意外。
兩個人相顧無言,抽了一根煙,這才接了李懷德等人。
李學武很清晰的記得,綠皮車廂門打開,李主任的臉色淡然的很。
而景副主任則是皺著眉頭,目光掃過兩人,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丁自貴知道出事了,可他不敢打圓場,怕打偏了,打嘴巴子上。
所以一個勁地捅咕李學武,李學武能說啥,歡迎回家唄。
他倒是想跟李主任匯報一下這幾天的工作,也聽聽李主任吹牛皮。
但很顯然,站臺上就他和丁自貴在,李主任沒這個心情。
丁自貴是管委辦主任,羊城回來的消息他都知道,李學武是經濟貿易項目總負責人,李懷德不知道的他都知道。
所以就算是吹,那也是跟廠領導班子,跟機關里的同志們吹,跟這兩個貨吹個什么勁兒。
領導心情不好,展銷團隊隊員們倒是思鄉心切。
主要是從溫暖的南方回到大雪紛飛的故鄉,這錦衣夜行可不成。
所以了,他們也顧不上領導的臉色,與是否下車就開表功會和歡迎會了,一個個背著一人多高的行李往家奔。
這個時候也是下班的時間點,路上人正多,不給同事們看看自己的出差收獲,那羊城不是白去了嘛
李學武以為領導不高興了,還不得有事出班早奏,無事卷簾退朝了。
沒成想,李懷德特意點了他的名字,叫他不要走,一趟車回去,有事情說。
關鍵是,景玉農也沒走,也是一起上了李懷德的車。
栗海洋多聰明啊,當時見著丁主任的臉色唰白,湊在一起悄悄說了幾句,還遞上了從羊城帶回來的禮物,這才算是化解了車站的尷尬。
李懷德也是真沒給他留面子,叫了李學武也不是袒護誰,偏愛誰。
冷落丁自貴,那是因為他才是管委辦一把手,今天的事他負主要責任。
李學武雖然也是管委辦的副主任,可這是掛名,辦公室都不在一處,就算是怨,那也僅是在回去的路上說了兩句而已。
被李懷德點名,丁自貴清楚,李學武的處境還不一定比自己好呢。
領導攜羊城之大獲全勝,到家吃了殘羹冷宴,說不得要大飛雷霆,沾著即死。
其實也還好,李學武主動來迎接,又提前在招待所有所準備,李懷德吃的可不是殘羹剩飯。
就是飯桌上誰都沒說話,更是沒喝酒,飯后幾人上了樓,約莫十點多才各自散了。
昨晚從招待所里出來,李雪凍的嘶嘶呵呵的,怕領導麻煩,又怕回家折騰了母親和大嫂,便一道去了二哥家。
路上兄妹兩個又提起羊城的事,以及京城的情況,李學武免不了要給妹妹上正治課。
就在今天早晨,廠區大部分職工正在分包區域除雪的時候,主辦公樓三樓,召開了管委會工作會議。
李學武是作為管委辦副主任、經濟貿易負責人的身份列席參會的,同一種副主任及廠領導坐在一起,研究討論了軋鋼廠的時下工作。
有關組織精神、廠務生產、工程后勤、投建項目等工作一個一個的過。
最后卻是列席參會的韋再可提出了關于楊鳳山的審查通報。
注意,在通報中,楊鳳山的名字前面沒有冠職務,更沒有在名字的末尾綴同志。
所以,就在傻柱還迷糊的時候,中午一上班,廠區所有公告欄,包括他們食堂門口的那一扇,都貼上了白紙黑字。
關于楊鳳山的審查通報鑒于楊鳳山在個
人給予楊鳳山調離軋鋼廠
“楊廠長調走了”
“是真的了,剛才在樓下都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