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也就是三兒,手里抱著一摞子文件,懟股了彭曉力一下,示意去辦公室里說。
彭曉力皺眉瞅了一眼走廊,上午除雪的緣故,大家腳上都帶著雪和泥。
這樓里的溫度很高,所以走廊上一片狼藉,熱氣蒸騰,聞著有一股泥土的污濁氣。
他撓了撓有些亂的頭發,閃身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這么謹慎,有的時候是怕人看見,有的時候是怕看見人。
“搞什么”
顧城掃了一眼辦公桌上的煙灰缸,都特么能起墳了。
不大的辦公室里堆放著各種文件,小柜子上還有一排排的筆記本。
關鍵是這屋里有酸菜缸一般的味道
辦公室里怎么可能有酸菜缸呢
不用猜,他很清楚,這是特么臭腳丫子的味兒
“你幾天沒回家了”
顧城看了看小沙發上的被子,沒敢坐,選了唯一的一張椅子撂了屁股。
一邊放下手里的文件,一邊打量著彭曉力。
“最近領導有事,我正好要看材料”
彭曉力使勁搓了搓臉,還真搓下一層油泥來。
這可給顧城惡心壞了,撇著大嘴問道“我特么真服了你,你就這么給領導當秘書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了挑辦公桌上的文件,很怕被這些污了自己的手一般。
彭曉力卻是沒搭理他,從辦公桌上撿了煙盒要抽煙,卻是捏了一個空。
原來是煙早就抽沒了,空剩盒了。
顧城見他目光盯向自己的兜,一瞪眼珠子質問道“我特么給你當通訊員,還得供你煙抽”
“江湖救急嘛”
彭曉力也不跟他客氣,伸手就搶,不給都不行的那種。
兩人廝混的熟了,以前還有些顧忌,畢竟都是同事。
可現在彭曉力多少都算是進步了,所以越是表現的這么無所顧忌,越是讓對方感到親近。
顧城也沒真防守著,罵罵咧咧的把煙貢獻出來了。
在彭曉力點著后,也沒說把那半盒煙揣兜里。
就彭曉力這幅德行,跟特么早先的大煙鬼差不多了。
“你這是要干什么”
顧城伸手點了點辦公桌上的人事檔案,還有一堆堆的工作筆記,狐疑地看著彭曉力。
彭曉力又抽了一口煙,跌坐在了沙發上,仰著頭,深呼吸了一口,慢慢地突出煙霧。
“查人”
“放屁”
顧城皺眉斥道“我問你要干啥,沒特么問你咋干的”
“你信不信我”
彭曉力目光平視顧城,道“有人要搞事情,目標可能就是保衛組,也有可能就是我”。
“”
顧城被他說的話唬的一愣,隨即便罵道“你特么純屬有病”
“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