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仗人勢的東西”
“憑什么他們就能坐軟臥”
“我爸還是副廠級呢”
李學武一上火車就見著聶小光站在車廂里叫罵著。
列車員是不會過來的,這邊是軋鋼廠的掛載列車,除非是用餐時間,否則都不會開中間的過道門。
通勤列車坐著的都是軋鋼廠的職工,他們惹不起,也犯不上來平這邊的事。
倒是燒鍋爐的老師傅要勸勸聶小光,可這小子已經急了眼,他爹拉著他都不服不忿的。
“我就是要說”
“我就是要說”
聶小光被他爸拉著,被鍋爐工攔著,可還是一攛掇一攛掇的蹦高罵街“我艸李懷德祖宗”
“你們就是捧臭腳的,慣會迎高踩低,以前見著我爸你們怎么不敢”
聶成林明顯的身體不是很好,拉著兒子的時候都覺得費勁。
這會兒見兒子鬧騰,額頭都被急出了汗。
周六晚上下的通知,周一就得坐通勤車離開京城北上。
效率這么高,可見李懷德是有多么的煩他了,更說明軋鋼廠內部正在完成肅清原班子成員的影響工作。
聶小光不放心父親,非要送到營城看看,這不就跟著上了車。
買票
不可能的,他都敢艸李懷德八輩祖宗了,誰敢跟他要票錢。
這通勤車得是需要往返的職工憑借證件登車的,可有時候對于攜帶家屬這件事大多數是閉一只眼的。
聶成林的情況更是特殊,沒人會阻礙他的家人送行,更不會給他為難。
倒是聶小光年輕氣盛,見給他爸安排的位置不是軟臥包廂,而是木頭硬座,立馬就火了。
他爹以前出差,哪次不是軟臥伺候啊,這一次還不是寒蟬他們嘛。
說好聽的叫下放去勞動,不好聽的就是流放了。
這尼瑪去營城勞動都夠寒磣的了,可從早上一進軋鋼廠的大門,聶小光就覺得哪哪都不對。
這股火終于在火車上發泄了出來,讓通勤車內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可就是在他吵鬧的時候,目光掃過,卻發現李學武帶著人站在軟臥包廂門口看著他。
車內鴉雀無聲,尤其是面對李學武的那種陰冷眼神,更是讓好些人選擇了躲避。
剛才還拔著脖子看熱鬧的,一個個的都縮回了脖子,裝沒看見。
鍋爐工自然認識李學武,發現車廂里的變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轉身往車廂前面去了。
沒人攔著聶小光了,他這會兒倒也不鬧騰了,讓聶成林也有了個喘氣的機會。
“你鬧騰什么大家坐得我就坐不得”
聶成林訓斥著兒子道“坐在哪,享受什么待遇,那都是由工作性質決定的,不是身份決定的”
聶小光明顯不認同他爹的這個理論,這話也就騙騙小孩子吧
從來只見廠領導在軟臥,可沒見著過職工有去軟臥的。
什么特么工作性質,他們睡的覺就重要,職工睡的就不重要
全是狗屁
這話他心里不服氣可以,別人說他早就罵回去了。
但這話是他爹說的,如何都得聽著。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轉身給外事部門以及彭曉力示意,安排海鮮總公司以及安德魯等人先去軟臥包廂。
張長明和安德魯剛才看了幾眼熱鬧,這會兒見沒事了,便也是顧著李學武的面子,沒說什么,跟著往里面去了。
等客人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