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
他抿了抿嘴角,提了提褲腰帶,吊著眼睛看著李學武問道:“你們廠,你們廠領導其中的哪一位是有其他的打算或者意圖?”
“到底是部里的干部啊,您這眼界就是高”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年訂單數超一百條高級游船的制造項目在您的眼里就是用一點點這個詞來形容嗎?”
“少扯沒用的,我說一點點不是相對于我,而是相對于你!”
周干城微微瞪眼,手指點了點李學武,態度認真地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為什么出現在了這里,你比我清楚”。
“當然是發展,當然是進步”
李學武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畏懼地看著周干城說道:“您不會覺得我們跟那位來自意大利的外商有什么超乎規矩的國際友誼吧?”
“首先意大利可不在第三世界范圍內,其次我們的合作范圍不涉及到任何正治因素”。
“企業要發展,技術要進步”
李學武很認真地解釋道:“您看到的是我們大費周章地幫對方造小船,造那種鋪張浪費用于奢華享受的游船”。
“你沒看到的是我們在努力學習新材料技術應用,新機械技術的拓展,更沒看到我們在積蓄發展力量”。
“周處長,您的懷疑是基于什么呢?”
他打量著對方的表情,直言不諱地問道:“不會僅僅因為對方是外國人這一點吧?”
周干城盯著李學武的眼睛不說話,就這么一直看著他,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
火車微微搖晃,車廂陸續通過過了一個道岔,周干城這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我不管你們是要發展,還是要進步,我要知道這背后的問題會不會影響到我的進步”。
說完,他微微瞇起左眼,往前一步,湊近了李學武輕聲說道:“所有涉外活動都會被標記倒查你不知道嗎?”
“保密部嗎?”
李學武的目光一轉,眼神堅定地看著周干城說道:“我并不認為自己有什么問題是要被保密部倒查的”。
“倒是您,我想知道您在擔心什么!”
“”
周干城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滿眼擔憂地看了看他,抬起右手按在了李學武的右肩膀處。
他往通道拐角處走了兩步,目光看向車廂內部,輕聲說道:“剛極必折,慧極必傷,強極必辱,謙謙君子著也”。
“哦?”
李學武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靠站在過道拐角處,目光看向車窗外說道:“這是有人在教我做事了”。
“我倒是蠻佩服他們的,怕不是見不得光的事做太多,習慣了當老鼠,跟我說句話都要拐彎抹角的找到您這里了”。
“不要意氣用事”
周干城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即拍了拍李學武的肩膀,道:“我是為了你好,不值當慪這個氣”。。。
“呵呵”
李學武轉過頭,扭著看向對方,微微挑眉問道:“您瞅我像是您話里所說的謙謙君子嗎?”
“或者說!?”
他眼神微微一瞇,嘴角壞笑道:“我長了一副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模樣,您就覺得我善良了對吧”。
不再去看周干城微微錯愕的表情,李學武微微抬了抬右肩膀,挪開了對方的手掌,邁步繞過他往車廂走去。
“勞煩您幫我帶個話兒,就給跟那位說,有種的就放馬過來,我保證讓他先動手”。
車廂內,氣氛溫暖如春,就是要比車廂連接處暖和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