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剛剛走進來,便有好幾個人跟他打招呼,邀請他坐下聊一會兒。
他就站在走廊過道上,滿臉和煦地禮貌回應著招呼,時不時地還能同座位上的客人開幾句玩笑話。
看著他的面面俱到,無論是車廂一頭面露沉思在走廊站著的周干城,還是車廂另一頭熱情寒暄的領導席位都在有著他的動向。
有些人天生就帶著領袖的氣質,走到哪里都會吸引人的目光。
剛剛李學武有在說他自己溫潤如玉,謙謙君子,聽著是挺可樂的。
但現在你看他幾種語言流暢互換,進退有據,春風和煦地跟眾人說笑著,就是君子也不過如此了吧。
一個人的氣質不會完全遮掩他相貌上的缺憾,但會彌補在他人格魅力上的優勢,愈加耀眼光芒。
“他可真能說”
羅云嘟了嘟嘴唇,笑著對身旁的周小白悄聲說了一句。
周小白則是巧笑嫣然,嘴角微微上翹,推了靠過來的羅云一下,提醒她注意場合。
眼神不由瞟了對面坐著的姑娘,對方穿著洋氣,氣質頗佳,讓她忽視不得。
而羅云就不在乎這些,即便是對面坐著的那位時不時的打量著她們兩個,她的目光依舊很是大膽地觀察著車里的狀況,尤其好奇那些外國人。
“你們不是軋鋼廠的吧?”
只見對面那位姑娘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對她們微微一笑,問了句:“是李副主任的朋友?”
羅云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沒管周小白拉著她的手已經出汗,很是直白地問道:“您是乘警還是乘務?”
“呵呵”
對面這位也是脾氣好,似是不愿意與這兩個小姑娘一般見識,或者說忌憚她剛剛所提到的李副主任。
這會兒見著羅云以牙還牙的奚落,只是輕輕一笑,抿嘴道:“好活潑的小姑娘”。
“謝謝,您也挺活潑的”
羅云感受到周小白手低下不要惹事的提醒,只是她不吃虧兒的性格習慣了。
在院里,在外面,小姑娘要是不爽利些,怕是早被欺負到家去了,平日里都是她主動保護周小白來著。
“我沒有敵意,就是有些好奇”
對方微微一笑,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周苗苗,軋鋼廠宣傳科文藝宣傳隊的,我在舞蹈團工作”。。。
“哦”
羅云瞅了瞅她,拉了要握手的周小白一下,打量了對方一眼,態度隨意地說道:“你看著是挺有文藝氣質的”。
“謝謝”
周苗苗看得出兩人對自己的防備,可能跟自己提了李副主任有關系。
這會兒沒在意對方不愿意握手的提防情緒,笑了笑放下胳膊,道:“我跟李副主任也是認識的,剛剛有見彭秘書帶你們上車,所以才這么問的”。
“哦,是嘛”
羅云點點頭,隨口胡謅道:“我們是彭秘書的表妹,搭個車去津門”。
“呵呵呵”
周苗苗被她的話給逗笑了,抿著嘴看著羅云,眼里全是對小姑娘的戲謔。
羅云這會兒也是發覺了自己話語里的漏洞,不過她也沒打算解釋,就這么梗了梗脖子,沒搭理對方的笑聲,繼續看起了外國人。
這年月,歪果仁比動物園里的猴子和大象還要稀奇,這么近距離的觀看機會可不多見。
聽剛剛帶她們上車的彭曉力介紹說,這些都是意大利人。
羅云十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嘴里對著周小白輕聲嘀咕道:“小白,這怎么瞅著也不像是窩囊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