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干城微微閉著眼睛,聽著李學武的話,腦瓜子又開始嗡嗡的了。
只打算不讓他說話的,或者逼著他說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話。
可誰能想到呢,年輕人不講武德的,這一玻璃杯砸下來,全場只能聽他講。
“我要說賴山川你們可能都不熟,畢竟我給他開眼的時候你們也不在”
李學武看著劉少宗和高雅琴兩人,道:“但我要說東城紀監辦的那個案子,你們一定知道”。
“……”
劉少宗眉頭微微一跳,看了周干城一眼,又同站在周干城身后的高雅琴對視了一眼,兩人目光均是凝重了幾分。
尤其是這會兒周干城不說話,兩人臉上的態度更是發生了一點變化。
“具體的沒必要講,我不想在這兒扒扯誰,公道自在人心”
李學武的手搭在疊著的腿上,手指輕敲膝蓋,面露不屑地說道:“我只告訴你們,從我這里,你們什么都拿不到”。
“李副主任”
劉少宗看了高雅琴一眼,隨即對著李學武說道:“這里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示意了高雅琴說道:“我們并沒有說要干預你們辦案的事,一定是你想差了”。
“呵呵,是嘛~”
李學武手指點了點周干城,冷笑著問道:“我猜他是不是跟你們說,我這個人思想有問題,在對外合作上立場不堅定,有重大工作風險”。
高雅琴低頭看了看面前的周干城,見他低著頭捂著腦袋保持沉默,嘴唇動了動,還是忍住了沒開口。
而劉少宗也沉默了下來,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是不是挺意外的?”
李學武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們覺得他說的話就代表了正義和權威,我是廠里的干部,就得屈就于你們這種俯視,對吧”。
說完這句話,他站起身,挑了挑眉毛,看著沉默不語的周干城問道:“你不覺得羞愧嗎?”
“你聽我說兩句”
就在李學武轉身要走的時候,周干城突然開口說道:“現在你發了火,撒了氣,總得給我說幾句的機會吧”。
“看來我是委屈你了”
李學武嘲諷地一笑,打量了他一眼,轉身點了點羅云道:“把酒杯收拾起來,那是人家的東西”。
說完便又坐了下來,看著周干城說道:“再幫我倒一杯酒,我好好聽你嘮”。
羅云看了氛圍緊張的客廳,鳥悄地走到吧臺邊上撿起了酒杯。
周干城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李學武頓了頓,這才說道:“你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有事說事”
李學武抻了抻衣服,往沙發里面靠了靠,接了羅云遞過來的酒杯說道:“不要用說教的口吻對著我說話”。
這屋里六個處,沒一個正的,誰比誰大,誰比誰小,話都說到這了,他可不在乎什么禮貌不禮貌,客氣不客氣的。
周干城微微點頭,道:“你很有能力,也很能交際,但在這件事上孤立保密部,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他抬手擺了擺,道:“我不是在說教你,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說一句自毀前程不過分吧?”
“繼續~”
李學武品了一口洋酒,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口感一般,勝在環境優越。
周干城看著他享受,給羅云招了招手,道:“姑娘,幫我也來一杯,加點冰”。
他手指點了點吧臺里面道:“冰塊就在那臺機器里面”。
羅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學武,見李哥沒別的意思,這才又去了吧臺。
“看似你沒有參與其中,所有的事都是向允年和分局那邊做的,可保密部知道”
周干城點了點李學武,隨后接了羅云遞過去的酒杯放在了腦門上。
冰涼的感覺又刺激了鼓起的血包,疼得他一咧嘴。
“你說要聯合所有人抵制他們,可你有沒有想過,保密部只需要針對你一個人就夠了”。
他點了點船舶行駛的方向,道:“你覺得你沒有問題,一切都是為了工作,與外商溝通聯系也是在工作的基礎上,可誰信啊?”
“指鹿為馬是吧?”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說道:“你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