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他心里有了幾分底了,覺得現在是時候讓他發言了。
可是啊,今天這場辦公會議要憋死他,誰都能說話,就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每次等他要發言的時候,都有人要搶著說,他又不能打斷了人家。
你想吧,作為軋鋼廠的一把手,不讓他說話,他得憋的有多難受。
嘿!越難受越好!
李學武就坐在他身后頭,眼瞅著他在桌地下的小動作是真著急了。
你著急?
我得讓你更著急,著急到發火!
李懷德想要開口發言,以高雅琴為主的外經貿再一次搶在了他前頭,針對劉少宗的發言逐條逐句的開始駁斥。
而外事部的人也在周干城的帶領下從敲邊鼓開始,對工業部的人開始宣講外事管理紀律問題。…。。
工業部這邊雖然人少,可聲音大,他們得到的命令是,絕對不能放手這個項目。
一旦失去了這個項目的管理權限,那往后其他對外工業輸出的管理都得照此辦理了。
現在已經不是軋鋼廠一個造船項目的事了,已經升級到了未來的管理權限之爭。
好家伙,會議現場這個熱鬧啊!
三個部門的人吵的熱火朝天的,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不把這件事講明白,誰都別想好。
你就說這屋里誰能管著誰?
三個帶隊的干部雖然都是副處級,可李懷德能約束了他們嗎?
咋可能呢,到你軋鋼廠來了,人家是部里下來的,那就是領導。
別說高半級,一級都不止,李懷德就是再怎么大脾氣也不愿意招惹他們。
你覺得他在軋鋼廠頂了天了,一支筆,全都他說了算。
可去工業部看看,一個小小的科長都能為難死你。
甭說地方上來跑項目的了,就是京城本地的企業,想要在工業部謀項目,那也是不容易的。
老李敢跟外經貿,敢更外事部的副處長對著干嗎?
當然不行了,人家職位不高,可手里的審批權限高啊。
想想一身清白,兩袖清風,工資卡里只有七萬塊,困難到喜歡吃白水面的那位吧,他那一屋子錢是怎么來的!
在這地方兒,有的時候一個副處,甚至是一個正科,給你個廳你都不換啊!
方正老李現在懵逼了,看著三個部門吵成一團亂麻,他腦袋嗡嗡的。
他也是工作多年的老干部了,何曾遇到過這么復雜的工作場面啊。
三個部扯在了一起,誰有能耐解開他們的扣子啊。
沙器之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屋里鬧哄哄的,還以為進了菜市場了呢。
不知道咋回事呢,鳥悄的走到了李學武的身后,提醒著簽約儀式準備好了,問啥時候開始。
李懷德耳朵好使呢,聽見他的匯報了,轉回身
就要說話。
可趕巧了,李學武這個時候說了:「還簽什么簽,你沒見著這兒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了啊!」
沙器之跟李學武配合多默契啊,瞧見領導背著李主任給他嘰咕眼睛,心里就有譜了。
他心里明白,可嘴上不能說出來,他得順著李學武的意思往下演。
只見他滿臉著急地說道:「可這簽約儀式和晚宴都定了時間,不好叫外商等著啊,這多失禮啊」。
「再有了!」
沙器之看了吵鬧的會議室一眼,跟李學武抱怨道:「他們吵來吵去的,贏了能得權,輸了能損失什么啊?!」
「咱們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