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著眼珠子說道:「就算是吵到最后有了好結果,咱們這耽誤了時間,損失的全是咱們啊!」
「怎么說話呢這是!」
李學武皺著眉頭訓斥道:「你這對外辦主任怎么當的,敢這么直接批評部里領導啊?這么不注意團結啊?!」…。。
「是」
沙器之被李學武訓斥的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可表情依舊是著急和不服氣呢。
他這情緒直接影響到了一直聽著的李懷德,尤其是他擔心影響了簽約,影響了賺錢,李學武又點了部里的約束和意見來將火。
「我覺得器之說的對!」
李懷德這會兒也惱了,終于說出話來了。
他怎么可能不惱啊,自己這邊都要簽約賺外匯了,這些人沒頭沒腦地站出來反對,損失算誰的!
「李主任」
李學武還嫌他的火氣不夠大,這會兒繼續添油加醋地說道:「咱們始終是要在部里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
「如果他們持反對態度,咱們這以后的工作可就麻煩了」。
說著話還看了沙器之一眼,道:「咱們這項目損失就損失了,無非就是影響了資金籌備,影響了明年的發展計劃,延遲集團化進程而已,要是……」
「你別說了!」
李懷德叫李學武說的心口疼,他都能聽得見自己心里「吧得」、「吧得」的往下滴血呢。
合著這些人耽誤的項目,都是他的錢啊!
還影響資金籌備,影響發展計劃,延遲集團化進程!
這罪過就不小了!
我李懷德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個大目標,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好不容易得了點名聲,我容易嘛我!
你們就給我這么攪和著,這些人真可恨啊!
李懷德火氣都頂到腦門子上了,可他面對這種情況也是沒轍,沒辦法。
誰叫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呢。
就像李學武所說的那樣,這個項目耽誤了可以,可以后的工作怎么做啊。
軋鋼廠始終是要在各部的領導下開展經營活動的。
你別看老李對于業務狗屁不懂,但他對管理是天生的大才。
他在全面接手軋鋼廠管理工作后,最大的收獲和心得便是:
軋鋼廠還沒有他李懷德解決不了的事呢!
如果有,那一定是他還沒來得及詢問李學武呢。
李懷德惱怒異常,轉過頭對著李學武問道:「你說這件事應該怎么處理?」
「這個嘛……」
李學武也是頓了頓,讓自己看起來還是有些顧忌和猶豫,也是為了讓李懷德著急。
等感覺差不多了,他這才分析道:「我覺得這些人要瘋,為了管理權啥都不顧了,竟然要拿咱們廠當棋盤,當進步的階梯,要在這搞爭斗」。
「尤其是……」
李學武眼睛微微一瞇,悄
聲提醒道:「他們不會是想借著魔都的事用咱們廠來試探上面的態度吧?」
「這怎么能行!」
李懷德就算是再怎么草包,他也知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他更知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的道理。
你當他是浪摧的,膽大包天敢趟這趟渾水?…。。
他才不愿意呢,躲都躲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