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車站回來,貿易管理中心的飯局也都散了,喝多的都被送回了招待所。
李懷德等人自然有量,不會把自己灌醉,且等著李學武呢。
瞧見他們臉蛋兒紅撲撲的,在屋里待的舒服,李學武心里哪能平衡。
拒絕了栗海洋叫車,喊著李懷德等人走路回家。
特別叫上了來津門出差的徐斯年,言道是明天就是新年了,大家一起過。
當然了,是陽歷年,一般家庭都不太重視,李學武這么說也就是找個理由聚一聚罷了。
徐斯年跟老李還是有些隔閡的,畢竟給楊鳳山當了這么多年的廠辦主任。
雖然以前也為李懷德服務,但畢竟工作屬性上有所區別。
李懷德這人其實心眼并不小,至少不比李學武小。
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不僅僅是時勢造英雄,更多的是他真具備有成功的潛質。
用徐斯年當委辦主任,老李是有些不愿意的,但他在分廠做出成績來,李懷德還是能夠接納他的。
公是公,私是私,領導干部考慮問題絕對不能憑簡單的個人意愿來考慮。
要真是想怎么著就怎么著,那軋鋼廠早就亂套了。
事實證明,他在培養人才這方面的功力是差了點。
你看師弱翁,再看金耀輝,都是他曾經提拔過的,可面對崗位考驗,屬實拉胯的很。
尤其是放在特別能打的李學武面前作對比,那就更沒得看了。
如果是一般的工廠,沒有李學武這等妖孽,其實單拿出師弱翁也好,金耀輝也罷,都能用一用。
可現在老李嘴叼了,一件事李學武能給出好幾種處理辦法,并且還能幫他分析利弊,選出最為合適的一種。
特別是在做工作計劃的時候,他能深切感受到李學武做事走一步看十步的能力。
你要說算計,李學武的腦袋瓜兒絕對是軋鋼廠里數一數二的,可這人做事就是光明磊落的很。
師弱翁不服氣,金耀輝不服氣,可真擺在李學武面前,他們連三招都過不去。
要是再不服氣,那就去問問張國祁,他都混成那地步了,有說李懷德的抱怨話,卻從未道過李學武的一聲不是。
這就是人格魅力。
別人服不服他不管,反正李懷德是欣賞的,所以要重用李學武。
他更喜歡跟李學武的相處方式,沒有壓力,更不厭煩。
工作上沒有阿諛奉承,還特么敢慫恿委辦給他下督促工作計劃的通知,你說他牛不牛。
生活上更是沒有代溝,哄自己戒煙的是他,勾搭自己抽煙的還特么是他!
從來不給自己送禮不說,還特么上他這刮匙煙來,你說講理不講理!
哎!就是這么個性格,還就招人稀罕,他就愿意跟李學武這般相處。
有的時候李懷德也罵自己是賤皮子,沒辦法。
“營城是怎么個想法?”
李懷德踢了腳邊的石子,看著海河里過往的船只,燈火下似是銀河繁星,有些意境。
徐斯年不敢妄言,雖然問的是營城,可他沒資格在李懷德面前指點江山,只能走在一旁聽著,
“提半級吧,至少是這樣”
李學武猶豫了一下,微微皺眉,迎面撲過來的雪花打在臉上濕漉漉的,但卻提神醒腦。
“從現在開始算,到河口開化,再到第一艘船舶龍骨鋪設,最少還要四到六個月吧?”
“是,情況有些緊”
徐斯年面對李學武的詢問,主動回答道:“我們正在研究,爭取盡快開展第一條船的施工作業”。
“不要急!”
李懷德擺了擺手,面色嚴肅地說道:“萬事開頭難,第一步要走得穩,快頂什么用?!”
說著話還對李學武點了點,提醒道:“你不要催他,斯年心里比你要急”。
“嗯,知道了”
李學武抽著煙,點頭應了,給徐斯年擺了擺手道:“既然吉利星落戶造船廠,安德魯主動送上門,你不要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