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現在形勢很復雜,可大沙漠里的那些人絲毫都沒有受到影響,就是華清這樣的重災區,尖端技術人才也在受到保護。
只不過有些人的問題比較突出,在科學研究領域是大拿,可在其他領域發表或者支持一些不合時宜的態度,所以受到了牽連。
但總體來說,人文、藝術等相關領域受波及較大,科學技術受干擾相對較小,尤其是國家需要的人才。
不僅僅是科學技術人才,就是專業技術人才也并沒有遭受波及。
李學武知道的,當初從訓練部借來的那三位,可都是投誠來的。
怕訓練部有波動,他可是勤打聽著呢,真沒聽說那邊有什么事。
這些人多是留洋回來的高級軍事人才,稍稍有點風吹草動,早就把他們送走了。
其實大家都新明鏡似的,知道當前的形式和主要矛盾是什么,就算把這些人的祖墳掘出來,又能怎么樣。
技術人才影響不到管理大局,更對主要矛盾造成不了什么重要影響。
應對的套路都是一樣的,中醫院一樣,衛三團一樣,大家都一樣,風頭不對就把這些人往山里一拉,搞他三個月的拉練或者演練,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這都多久的老新聞了,今天又翻出來提及,講了講科學進步和研究成果,無外乎是想給這個火熱冬日風波降降溫。
這件事跟他沒什么關系,也就是哄孩子的功夫閑著也是閑著,聽了關心一下。
沒想到,這條新聞結束后,隨后播出的便是大學習相關的。
一月四日,大學習活動最高籌備領導小組在京城接見了來自衢州的“赴羊城專…大學習…代表團”。
新聞并不特殊,特殊的是內容,李學武眉頭登時就皺了起來。
隨后的新聞也證實了他的猜想,果然這個代表團不簡單,目標直指宣傳部門。
新聞里的播報用詞很尖銳,內容也很犀利,批評那人的話語包括“布爾喬亞變革線路忠實執行者”、“最大保守派”等等。
李姝還小,沒有聽懂新聞里說了什么,依舊無憂無慮地蹲站在魚池邊上,看著里面的小魚。
當她抬起頭要跟爸爸講她的小魚多好玩的時候,這才發現爸爸皺著眉頭沒在聽。
“呦!”
李姝抬了抬眼眉,很生氣地喊了一句,隨后有些無奈地又看向了魚池里。
爸爸就是這樣不靠譜,哄孩子都能分心。
李學武倒是聽見了閨女的喊,低頭看了她一眼,也看向了金魚池,恐怕今年的局勢一如這池渾水,難以消停了。
金魚池里經過長時間的培養,早已經實現了生態環境的穩定。
如果沒有李姝的攪和,說不上清澈見底,可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混沌。
局勢也是一樣,如果沒有人故意攪局,怎么都不可能亂了的。
——
俱樂部,李學武的心情不是很好,開車來了這邊以后便一頭扎進了于麗的辦公室。
于麗見他表情嚴肅著,還以為因為上周她弟弟的事,也不敢大聲說話。
又是端茶,又是伺候他脫了大衣洗手燙臉的,直到他開始看文件,這才松了一口氣。
在這邊,李學武可沒有秘書幫忙,于麗也沒處打聽他因為啥不開心。
是能是小心伺候著,連匯報工作的時候都輕聲輕語的,很怕惹他生氣。
臨近中午了,看著李學武已經忙完了工作,這才主動開口道:“下周末周亞梅要來,跟你說了嗎?”
“下周?”
李學武微微一皺眉頭,問道:“什么時候說的?”
“昨天”
于麗拿了熱毛巾給他擦了手,嘴里回道:“說是東風船務還要招人,鋼城貿易也需要人手”。
看著李學武的表情,她頓了頓,這才說道:“畢竟她負責人事工作嘛”。
“我知道了”
李學武點了點頭,把手從毛巾里抽了出來,站起身就要走。
可還沒走出一步呢,就被于麗給拉住了。
“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