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的,還會有船舶工業、五金工業、電子工業等等設備進來。
按照協議,軋鋼廠將會背負一定的協定貿易外債,所有采購資金,都將以代工生產,或者協定貿易加工生產的產品來抵消。
當然了,汽車工業也好,食品工業也罷,設備的采購絕對不會有一方全部掌控。
按照軋鋼廠技術辦公室的設計和規劃,光是汽車廠的設備采購就分包給了三個公司。
日商、意商,以及港商。
從一月份開始,一直到今年的年底,隨著工程建設的進度,機械設備的到港時間也會配套安排。
地基起來了,就發貨,船到港,廠房也建完了。
安裝調試設備的時間正好就是廠區完成最后建設的時間。
今年的投建管理最困難的不是建設和安裝,而是協調這種時間的工作。
工程處下屬項目部管理部已經在不斷擴
充人手了,可還是覺得捉襟見肘,催著人事處調人。
調人是不可能調人的,景玉農沒人可調了。
總不能把機關里的人調過去支援吧,那機關還不都散了。
工程處催促擴員是景玉農煩心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來自于人事招錄工作。
其實無論是機關擴員,還是人事招錄,都不是景玉農主管的工作。
人事處受谷維潔主管,包括機關干部的調配和崗位的調整,都是谷維潔和李懷德商量。
但跟景玉農有關系的是,調人上去,必然要產生預算增多的,今年她給自己定的目標就是預算不超標。
可新年才剛剛開始,廠里的一件件事情,不斷地挑戰著她的底線。
李學武前兩天剛剛開會強調了人事招錄的工作紀律,結果調度車間副主任收了人家的禮,往人事處找關系被保衛監察部門給抓住了。
她都要氣死了,李學武舉槍,就有人往槍口上撞,好像故意讓他殺雞儆猴似的。
你還別說,機關單位工作,有的時候就是這么邪門。
明明上面剛剛強調了工作紀律,嚴肅整頓工作風氣的時候,偏偏就有人頂風作案,好像故意挑釁似的。
你問他咋想的,他也說不出來,就算是回答了,那答案還得氣你一回。
李學武倒是很講究,雖然保衛監察抓到了人,也掌握了切實證據,可今天來這里,并沒有提及這個。
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誰也擋不住李學武要立威,調度車間副主任必須嚴肅處理。
景玉農沒想著要求情,李學武沒給她說,意思就很明顯了。
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復雜,李學武決定的事,她還真就沒想著硬碰硬去生氣惹惱的。
只是心里憋著火氣,再遇著其他事,又是李學武在這,根本不想忍了。
「喝茶,別生氣,不值當的」
李學武輕聲勸慰道:「別工作沒咋地,把你氣出毛病來,哪多哪少」。
「你還說風涼話!」
景玉農瞪了他一眼,隨后點了點桌子,問道:「你說,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人家要待價而沽,你還能明搶啊!」
李學武將手里的文件輕輕放在了桌子上,撇撇嘴,說道:「就是要搶,也不搶這些破爛啊」。
他手指敲了敲手邊的文件,看著景玉農說道:「要我說啊,就這兩個廠子還有點價值,別的,呵」。
「你能看出來,別人也能看出來」
景玉農抽走文件,這會兒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道:「部里先是跟咱們談,都定好了方案,這又叫二汽進來,要搞競爭嗎?」
「別鬧了,破爛也要爭?」
李學武拿起煙盒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抬起頭看了對面一眼,道:「我說你也別著急,有事咱們去現場看,看看部里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