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就現有的項目和發展經驗做了較為深入的溝通和交流。
針對貿易過程中產生的資金和經濟管理建設問題展開了討論。
同時,包賠剛也講到了信用社在當前階段所面臨的困難和挑戰,在行業變革和進步的過程中,有些工作是需要進行調整和虛心學習的。
這次來軋鋼廠,他講到,信用社是需要向兄弟單位多學習,多討論,更加切實可行地進行經濟問題研究探索。
李學武一看對方這是要釣魚啊,手里悄悄給景玉農做了個手勢,兩人立馬轉攻為收,在談話中收斂了主觀意識。
景玉農一看他的小動作就知道咋回事了,兩人之間的工作關系還說不上默契。
但這種溝通的默契還是有的,只一眼,她的話鋒便是一轉,說起了軋鋼廠的財政困難。
先是從人事擴招開始說起,軋鋼廠去年和今年完成招錄兩萬六千人的擴張計劃,財務預算立馬縮水。
而今年又是軋鋼廠的建設年和發展年,對財務預算的需求又遠遠超出實際所能承受的范圍。
面對著不斷涌入的外貿訂單,眼看著生產單位機械設備老舊、生產技術落后、工人隊伍亟待更新,她作為主管領導,急在心里,愁在臉上。
哎!你不是要釣魚嘛,那我現在甩出一桿魚餌,閣下又將如何面對?!
景玉農在李學武的提醒下甩出的這桿魚餌可不一般。
明晃晃照著對方有錢沒地方使的情況去的,對標對檔地告訴對方,我們現在愁啊!
看著車間里的生產狀況,真的是只有兩個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可你看看,我們哪哪都不行,這對外貿易的訂單就跟沒人做似的,就往我們手里塞,就往我們手里塞。
景玉農差點就直接問對方了:您說我們該怎么辦?
李學武滋溜溜轉的目光里就差告訴對方:實在不行我們只能破罐子破摔,誰讓我們沒錢發展呢。
好家伙,包培剛看著這一公一母,一唱一和的,還以為自己到了戲園子了。
自己是來釣魚的,現在卻被人當偏口了!
真是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天黑路滑,人心復雜。
從軋鋼廠提供的資料來看,從上面了解的情況分析,這里的對外貿易工作搞的確實好。
更還有,以軋鋼廠為主,多家京城和外地企業聯合組建的貿易關系網,也是他較為看重的經濟成績。
如果說信用社要發展,那必然是要搞投資的,錢不能生錢,那要銀行做什么。
信用社也是銀行范疇的一種,雖然業務沒有銀行的廣,但基本資金和經營活動還是可以有的。
尤其是他們的資金來源于農村,權限管理更為靈活方便。
如果說以前,他絕對不會親自來軋鋼廠談投資業務的,他們單位不缺好項目。
但是,從去年開始,到現在,投資項目接連出現虧損或者夭折,尤其是在農村,很多項目都無法收回成本。
現在信用社急于尋求新的、穩定且投資回報較高的項目進行再創業。
軋鋼廠被他看好,第三個原因便是這里擁有幾萬名正式職工,以及連帶著十幾萬職工家屬。
投資是一方面,這里的儲蓄能力也是特別矚目的,十幾萬人的儲蓄能力開動,每個月就有幾百萬現金流了。
當然了,這些他能看得到,軋鋼廠的干部也不傻,比他看得還清楚呢。
瞧見沒,這位景副主任甩鉤,那位李副主任就掛餌,還往水里打窩,真當他是餓扁了的魚了。
包培剛真忍得住,當天僅僅是會談,并就這些項目進行了一定的了解,但合作的話一句都沒說。
送走他們的時候,李學武和景玉農打賭,陰歷年以前,這魚一定上鉤。
景玉農不信,說他的魚餌撒的太蜜了,窩子打深了,魚不敢吃,怕是要跑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