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人跟人就是緣分,李學武對他們這干爹干媽并不差,就算自己不來,也是叫著沈國棟時常了往家里送東西。
你看鄭希才出息一回,知道來家里幫忙收拾,可東西城住著,又能有多遠,一個月都不回來一趟。
但王淑華和鄭樹森說過了,兒女都不是上進的材料,跟李學武也不是一個性格,更融不到一個圈子里去。
老話都講,惜福惜福,現在全家安康就是福氣了。
鄭希才經過了這一年多的磨練,終究是有了一些長進的。
看得出他爸在市里如履薄冰的也不容易,背后的刀子不知道捅了多少回。
別的且不說,就是他自己,又是遇到了多少次明槍暗箭的。
躲是沒處躲的,地方就這么大,總不能因為怕出事而不去上班吧。
剛剛李學武來的時候,鄭希才也主動打了招呼,便忙活著手里的活,也說了幾句客套話。
雙方都因為去年鄭曉燕那件事心里有了疙瘩,他幫自己妹妹說話自然是無可厚非的。
但是,正因為李學武的主動退讓,或者在處理這件事時的不留情面,也讓他們沒了再進一步接觸的意義。
鄭曉燕回去廠里沒少挨埋怨,津門電子廠搞的收音機在京城徹底被清了出去。
要說全賴李學武介紹給她的關系也不對,引狼入室不能這么說。
但這件事終究是導火索,津門電子廠處理的太過于霸道,沒料到東城一監所的那位更霸道。
雙方誰都沒給自己留余地,魚死網破,合作終止。
一監所重新找了合作單位,與京城電視機廠進電子零件,反正對方也不生產收音機。
津門電子廠的商品則是被黃干蠻橫地給掃了出去,損失了一大塊市場。
要說這件事誰對誰錯,都過了這么長時間了,說也沒有意義。
鄭曉燕從未想過她自己損失了什么,或者說她擁有過什么。
其實王淑華點過她,作為鄭樹森的閨女,能叫電子廠的領導嚇唬住,她算是白活了。
正因為如此,鄭樹森和王淑華都看出來了,這對兒女都沒有再進步的才華和能力,也就熄了教育開導的心思。
就算鄭樹森現在走的高又如何,還能把這職務傳宗接代咋地?
沒能耐就沒能耐吧,要真跟李學武比,較這個真兒,他們是不愿意的,孩子們要走彎路。
李學武從干媽家里出來,還特意去了體委李主任家坐了坐,拎的四盒禮,算是答謝媒人之情。
老講兒,答謝媒人要三年。
也就是說,李學武要往媒人家里走動三年,年年都得四盒重禮。
說是重禮,其實是禮輕情意重。
煙酒茶糖四盒禮,攏到一塊能花多少錢,真花了大錢,李主任家里也是不能收的。
再加上他丈人的關系,更是不能拿著厚禮去寒磣人的,憑白叫人家笑話了不是。
現在丈人一家都不在京城,他向上走動,自然是帶著丈人的影子。
這不是他想不想帶的問題,而是上面的關系往下看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是誰的姑爺。
如果他爹李順有同等的地位,那也會帶上他爹。
年輕,就是這個事,等什么時候羽翼豐滿了,做出成績了,人家才會說他是誰誰誰。
李學武沒有比較的心思,更沒有要強的念性。
尤其是顧家這邊的親屬,跟顧海濤一家可能關系處的很好,但對顧寧這一支,總因為某些原因顯得不是那么親近。
這可能跟顧寧的性格,以及李學武的年輕有關系。
相對于介紹到李學武的職務,或者說早就了解到關于他的資料,甚至在最近家里常常會提及的人,就這么年紀輕輕地坐在那,任是誰都會忍不住的打量和觀察。
尤其是年輕一輩,真有同樣年齡的會更慘,這人真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