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的其實是那些比李學武歲數大的,但職務和影響力遠不及他的,坐在一起都不知道是該嫉妒,還是該親近。
李學武倒是很輕松,他已經習慣了這樣復雜的場面,就是關系再復雜、情況再矛盾的場面他都經歷過。
反正這些親戚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說多說少的,他全當聽不見。
都等回到家了,李學武才算是跟顧寧抱怨起今天的辛苦。
晚飯過后,用著電話聯系了遠在金陵的丈人和丈母娘。
丈人是忙的,就算在二線了,晚上依舊聯系不到人。
照例是丈母娘詢問顧寧的狀況,李學武見顧寧不想說這個,只能是代為回答。
許是丁鳳霞聽出了閨女的不耐煩,又見女婿的悉心照顧,只能是長嘆一聲。
對于這個閨女,她是沒法了,只能在心里默念親生的,不生氣,親生的,不生氣。
李學武特別能理解丈母娘的心情,有的時候他看李姝也是這么個心態。
在把今天走親戚的情況跟丈母娘匯報之后,也得到了來自丈母娘的夸贊。
同時丈母娘也在電話里表示,一等顧寧生產,她便要回京來照顧一段時間。
李學武怕丈人身體不好,丈母娘來回折騰費勁,有意勸她不要辛苦。
倒是丁鳳霞理解女婿的心思,心里高興,嘴里也說著走了大半年了,終究要回來處理一些事情的。
這么說著,雙方約好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才算是掛了電話。
顧寧聽見母親要回來照顧她,臉上便有了一絲生無可戀的頹敗感。
她都能想得到,母親過來照顧她,每天都要嘮叨她多少話。
尤其是生了孩子以后,多了一個人,她還要坐月子,指不定要多熱鬧呢。
一想到這,顧寧就忍不住的皺眉頭,看著李學武問道:“你就不能說不讓她來嗎?”
“……”
李學武無語地看著她,苦笑著說道:“你是不是高估我的地位了,還是懷疑我的品行?”
顧寧沒理會他的胡說八道,撐著身子回了房間,看著已經睡熟的李姝,不知道生下來的這個會不會也是一樣的淘。
關于這一點,李學武也給不出正確答案,他更希望顧寧能用數學的解決辦法來嘗試一下。
那就是多生幾個,總有乖巧懂事的,這是概率問題。
顧寧只給了他一個想清楚再說話的眼神,就這一個都快讓她煩死了,還要生?
——
“生了?”
“升了!”
“生了!”
從二月二號星期一開始,好消息接二連三地傳來。
先是借住在四合院李學武那間房里的費善英生了,六斤八兩的大胖小子。
周一李學武上班的時候,沈國棟特意趕著中午時間打了電話到他辦公室,傳達了這一喜訊。
聞三遠在港城,把老婆孩子托付給這些兄弟們,李學武作為“帶頭大哥”自然要做出實際的表示。
其實周一這天軋鋼廠有重要的工作和活動。
有人事處牽頭,生產處、管委辦協助,其他關聯部門共同組織的崗位技能競賽今天正式開始。
在完成了一個月的大學習和大培訓之后,到了檢驗真功夫的時候了。
年前的最后一周,大家伙都癟著一股子勁兒,到底是要看看自己的技能等級排名在廠里是個什么水平。
尤其是關乎崗位去留,很多人從一月初開始,便連家里的瑣事都不顧了,一心撲在理論學習和技能培訓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