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傻柱如此嘮嗑,他是一會兒都不想待了。
跟著他一起下了炕,拎了書桌上的大衣就往外走。
傻柱還想留他的,可今天李順和李學才回來過年,怎么都留不下李學武的。
李學武也是拍了拍他的胳膊,說了明天再聚。
說完趕緊出了屋,好像躲什么似的,看得站在東屋的雨水嘴角一扯。
前院,李家屋里燈全點著了
李學文這屋窗子上掛著厚厚的窗簾,嚴絲合縫,一點光亮都見不著。
是怕正在做月子的趙雅芳受了風,也怕小孩子涼著。
堂屋里很熱鬧,李學才叭叭叭地正跟老太太學著什么,好像在說山上的事。
今天爺倆下山回家過年,屬實有了團圓的意思。
尤其是李唐的降生,給這個家里添了無限的生機。
李學武進屋的時候,李雪也是剛剛回來,門口還放著廠里發的福利箱子。
「又加班了?」
「聯合貿易要攏賬」
李雪無奈地塌了塌肩膀,道:「領導也想今天早點下班的,可誰讓工作堵上來了」。
「行啊,又沒啥著急的事」
劉茵撿著桌子,準備碗筷,這是要吃飯了。
李順坐在八仙桌前面,懷里抱著大孫子,一副如何都看不夠的表情。
孩子還在月科,吃飽就睡,睡醒了就吃,還不會磨人呢。
也正是這個時候才最可人疼,李順看著大孫子臉上都不知道咋笑好了。
就連二兒子進屋也僅僅是看了一眼,聽見招呼也只是點點頭。
李學才笑著跟二哥打招呼,說著福利品的事。
李學武家里什么都不缺,所以廠里發的那一份也送來了家里。
早說過不用聯的,廠里這一次的年貨大禮包就有寫好的春聯。
要不怎么說用心呢,廠職工需要的,就是廠里應該做的。
春聯不值錢,但卻是一份心,畢竟很多家庭是沒有寫春聯這個手藝的,要真請人寫,怎么不得拿點東西。
要說廠里發春聯,最不滿的當屬三大爺了。
這院里本來就多是軋鋼廠的工人住戶,再加上舍不得花錢的,還有誰請他幫忙了。
不過今年就算軋鋼廠不發春聯,他也不該出來寫春聯的。
閆解成即便是兒子,不用守什么白事,但畢竟跟大兒媳婦兒一起過呢,三年之內不該碰春聯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有白事的緣故,或者前一陣子鬧的那碼子事,相比較李家的熱鬧,對面靜悄悄的。
只亮著燈,屋里有人影,知道不是走人家了。
「都給你說了,家里不缺啥,甭惦記家里」
劉茵借著話茬,說起了李雪帶回來的福利,又說起了李學武送回來的。
她是知道兒子家里寬裕,可也擔心兒子不會過日子。
當媽的永遠心疼兒子,怕苦怕累的,到多暫都當孩子看待。
就是李順從山上回來,到了老太太跟前,也是叫老太太好好打量打量,說一句,笑一句,滿意才好。
轉眼間,李順都開始抱孫子了,祖孫四代人坐在一個屋里,你叫老太太如何不高興。
李學武應付了母親幾句,又跟李學才問了問山上的事。
見大哥在屋里坐著,李雪也在家,唯獨少了姬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