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的時候,有的工作就需要你認真對待,不惜發火罵娘。
高溫車間工人出汗多怕熱,甩膀子光著身子干活,大冬天的也全身都是冒油汗。
但叫李學武看見必然是要罵車間主任的,工人們聽見了都覺得他罵的難聽。
當然了,他是領導,罵人不會帶臟字,更不會真的罵娘。
但他罵人不帶臟字的時候才更難聽,才更插心口窩,戳肺管子。
車間主任大多是副科級,甚至好多都是正科。
一般來說,到了副科級以上的干部,當著工人的面,領導都會給留面子,不會這么罵。
但在李學武這里沒那一說,甭說科級干部車間主任了,就是副處級的部門領導,正處級的主管領導,他都點著名的訓斥。
尤其是在車間現場,針對安全生產問題就是個紅線,誰來了都不好使。
生產管理組主管生產工作的副組長蕭子洪,你瞧瞧跟在李學武身后看著車間主任挨訓,敢言語一聲嘛。
甭說蕭子洪了,就是鄺玉生來了,也得聽著。
所以李學武這兩天轉現場,就趕著開年工人容易懈怠的時候,那是著實訓斥了不少基礎干部的。
有個車間副主任脫崗沒見著人,電話找了一圈才匆匆從家里趕來。
臉紅撲撲的,一嘴的酒氣,李學武當時都沒罵他,直接就給擼了。
你說他沒有人事權,更管不到生產工作?
那可是大錯特錯了,你看他平時不負責具體人事和生產工作,但要管業務那是言出必行的。
你說人事工作具體哪個業務他可能關心不到,但你要說干部調整他絕對心里有譜。
你說生產工作某個零件計劃他不懂,但要說總體管理不過他的手一定不行。
管委辦副主任這個崗位都叫他當成了常務副主任了。
嗯,常務的不是委辦,而是管委會,誰讓李懷德跟他比懶呢。
有些工作可能委辦主任丁自貴都見不著,但只要轉呈或者匯報給李懷德的,基本上都要先到李學武這里過一遍。
李學武從來都不會刪減文件或者替換順序,但在每份過手的文件上都會署下他的意見。
有的時候李懷德看也不看的,直接會圈了他的名字,寫:照此意見辦理。
或者連多余字都懶得寫,直接在李學武的意見
真要趕上出差,如果李學武留京,那一般文件不用過他了,直接由李學武給出意見,與分管領導溝通辦理就是。
你要問李學武的權利就這么大?
不,他的權利沒多大,甚至很小,畢竟他才是副處級。
管委會辦公室副主任的職務,再加上李懷德對他的充分信任,以及兼任多個辦公小組副組長的職務,讓他在署理具體業務時有了方便和能力。
注意,這里用的是署理,具體業務兩個關鍵詞匯。
一切李學武所給出的意見都不是最終工作意見,或是李懷德同意,或是分管領導協調同意。
也就是說,李學武沒有最終決定權,甚至轉呈文件過他這里只是提供一個處理意見。
具體業務又限制了李學武在總體業務上的管理能力,他不能越過分管領導直接對各部門下達命令。
所經手處理的業務只能是
當然了,他還是保衛組的第一副組長,是保衛組的負責人,是有具體職權和職務的。
他在檢查各部門、車間安全生產工作的時候,你也分不清他是以什么身份來執行工作的。
但他就在這里,對工作就是有監督和管理的權限,如果鄺玉生要打官司,只能找程開元跟李學武協調,或者直接找李懷德做最終決議。
可你就想想吧,李學武現在就特么跟早先的軍機大臣一般,轉閱批揍一條龍,你要得罪他,筆桿子稍稍一歪,兩次你就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