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
李雪微微搖頭,直接問道:“如果程副主任不同意或者……那他就算是協調了,也會出問題的”。
“這個你慢慢就會懂了”
景玉農知道李雪是擔心她二哥,可問題不是她想的那么簡單。
換句話說,李學武的能量,超乎她想象。
既然李懷德點了李學武在委辦負責業務協調工作,他就一定具備這種能力和水平。
還有,這件事是李學武牽頭與五豐行聯系的,他也是對外貿易和三產的主管領導,由他出面協調最合適。
真要是以她為主,跟程開元協調這件事,到時候蛋糕怎么分啊?
不要只看到李學武職務不高的一面,恰恰因為如此,他才能坐在委辦的位置上開展工作。
真到了李學武接董文學的班,你看看李懷德還會不會讓他負責這么多業務協調工作了。
對于五豐行的合作,貨物貿易主體是計劃內生產,外殼才是對外貿易。
這跟資金運作是兩碼事,港城東方時代銀行的儲備金已經由她簽字,劃撥借調到了五豐行的賬目上。
比貨物貿易快速的多,簡單的多,可見她并沒有攔李學武的路。
不過既然要做工作,總得有人出面牽頭辦事。
李學武不可能看著這個項目出問題,要么是李懷德往下壓,要么就是他往上推。
區別不在于程開元,也不在于她景玉農,而是李學武和李懷德之間的態度碰撞。
在三產和對外貿易上,景玉農與李學武已經達成了共識,以及就合作關系有了各自的定義。
尤其是利益分配情況,李學武很大氣,她也不是小氣的人。
在這一點上李懷德是滿意的,尤其是協調處理了兩人之間的關系。
所以聯合貿易和三產不斷擴張,一個個項目接二連三地落地生根,開枝散葉。
現在對外貿易涉及到了計劃內生產部分,這在李懷德看來都是一個禁區。
很簡單,他不可能全盤掌握了軋鋼廠的所有業務決斷權。
為什么要搞三產,為什么要搞聯合貿易,還不是李懷德不愿意現在跟程開元硬碰硬嘛。
李學武和李懷德可以架空他,但不能奪走他的筆,生產工作沒有他的簽字,還真就要惹上面的注意。
管理班子的生態化標準不是隨便設想的一個思想,一個理解,很復雜。
就是現在,景玉農都不敢說能跟李懷德談到同一處去,谷維潔更是如此。
大家能坐在一起干工作,想的無非是干出成績來,大家都收益。
現在業務工作涉及到程開元了,必然要正式與其溝通,到底該如何處理這種要合作,又復雜的關系。
李學武要跟程開元談,必須要讓李懷德滿意。
跟當初李學武同她之間的關系一樣,不能莽撞行動。
李學武從始至終都沒有對她直接出手,這就意味著他早就料到現在的狀況。
同時,是由李懷德主動出面來協調兩人之間的工作關系,這才將她從三產的泥潭中給拉了出來。
她需要付出的是三產管理的一部分權限,同時也能得到聯合貿易的一部分管理權。
至于說在羊城,她跟李學武之間的事,并不在她的計劃范圍之內。
但也是順其自然發生的。
她不可能順著李懷德的思路與李學武接觸,或者試探他的想法。
那樣李學武對她也是防備的,甚至是在未來某一天給她挖個大坑。
要處理兩人之間的矛盾,就得開誠布公,卸下防備與刁難的心思。
你想想,還有什么方式比得上“坦誠相見”更適合開誠布公呢。
什么?
道德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