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領導當秘書之前勾心斗角,防著老同志,盯著小同志,很怕被陰了。
尤其注重自己的品德修養和工作名聲,工作能力都是次要的,能進這個單位,哪有廢物。
領導選秘書一般先看品行,再看評價,沒問題了就會試用一段時間。
基本上只要表現合格,都不會換秘書的。
等當上專職秘書了,又換了一批假想敵,防誰就不說了,但對方的實力絕對提升了不止一個等級。
每天要忙領導的事不說,自己也得注意學習和提升。
尤其是文字能力,這東西沒有時間不下工夫是練就不出來的。
滿軋鋼廠挑,也找不出一個像是李學武那樣的人來。
張士誠比李學武早來軋鋼廠一年,很清楚他的進步過程。
在保衛處所做的業務工作就不說了,只就他關注的文字水平,委辦里的老家伙都得自嘆弗如。
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看他的文章連評價的資格都沒有。
當初李學武的文章接二連三地在大報上刊登轉載,委辦里不是沒有不服氣的,叫囂者甚二三。
那些“厚鏡片”們端起報紙的時候嘴撇的跟什么似的,可逐字逐句堪磨過后,只能把嘴收回去,再把報紙輕輕放下。
遣詞造句之精準,真知灼見,高屋建瓴,思想之練達,吊打所有老筆桿子。
所以有一段時間李懷德的重要講話和文稿都是由李學武來起草的,這引起了一定的議論。
包括現在的委辦副主任師弱翁,以前是主任科員級,專功思想和講稿的,但依舊干不過李學武。
等他當上副主任以后,為啥特別針對李學武啊,因為他知道李學武對他的威脅最大。
所有副主任里,唯獨李學武的文字工夫遠勝于他。
師弱翁跟李懷德的關系很近,最擔心的便是領導不用他。
可現在來看,該不用他還是不用他,跟李學武沒多大關系。
因為工作調整的關系,李學武很少再給李主任起草稿件了。
但只要是重要會議的稿件還是由李學武來做主,特別是思想和業務方面的方針計劃類。
李學武對這方面的掌控無出其右,根本沒有對手。
他自己本身就是業務主管領導,又主管李主任的工作計劃,誰有他清楚這些。
不是沒有人說過,軋鋼廠有兩個李主任,一個在臺上,一個在幕后。
當然了,只要是長腦子的都知道,這就是無稽之談。
李主任不可能被控制,也不是傀儡。
李副主任也不敢控制李主任,更不會用這種事來制造矛盾。
但委辦的人都很清楚,李副主任敲定的事,在李主任那里基本上就算是過了。
可只要在李副主任這里沒過,你去李主任那里再談,基本上也沒用。
很簡單的道理,李主任需要李副主任來控制和隔絕絕大多數的麻煩與問題。
如果有人能繞過李副主任,在他那里達成了目的,他在李副主任這邊樹立的屏障瞬間就會土崩瓦解,沒人在意的還叫權威?
不在委辦工作,不在領導身邊工作,根本了解不到李學武之于廠領導層的意義和影響力。
栗海洋在委辦就夠牛嗶的了,廠一秘,可你看看他在李學武面前是個什么態度。
有的時候李學武同領導匯報工作,他都得拿著小本在一旁記著、學習著。
軋鋼廠年輕一代干部都拿李學武當指路明燈,青年一代干部都拿李學武當扛旗手。
如果李學武給廠領導施加壓力會怎樣?
——
“哎,學武”
下班鈴聲響起,李學武剛從辦公樓里走出來,就被路過的韋再可給叫住了。
“晚上有事嗎?”
“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