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言道:“我走過很多家企業了,但他們都對合作生產有很深的顧慮,基本上不會跟我談合作”。
“出口業務受限制的情況下,我沒辦法保證足夠多的成本來完成經銷任務”
派克看向李學武和薛直夫,說道:“貴廠擁有出口的意愿,也有這種渠道和能力,是我最理想的合作目標”。
“我很希望能就此目標與您達成合作,但您的意見還不足以支撐我們下定決心”
薛直夫說的很委婉,但足夠明了,這邊把話頭又交給了李學武。
李學武則是拿起酒瓶,幫對方倒了半杯酒,算是緩和了一下氣氛。
隨后一邊坐下,一邊說道:“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派克先生,您以個人的身份跟我們談合作,如何處理與屈臣氏的關系,又如何給我們充分的信心呢?”
“當然,您的疑惑有充分的理由”
派克點點頭,頓了一下,看向李學武說道:“屈臣氏之于我只是一份事業,也是我愿意為之奮斗和傾注一生努力的事業”。
“但是,在事業努力的過程中,并不妨礙我開拓個人的關系業務”
他解釋道:“我其實有很多朋友,在各個國家,想要用一份事業將大家聯系起來,汽車行業其實是個很值得投資的項目”。
“還有信心的問題”
派克看著李學武認真回答道:“我可以先提供技術和設備,我會從英國選擇一座最理想的汽車工廠,將它整體搬遷到這里來”。
他用手比劃著挪動的姿勢,像是搬積木一樣簡單,這倒是把眾人逗笑了。
李學武也是笑了笑,微微搖頭道:“我想您是誤會了,或者沒有對紅星羚羊汽車的生產有過充分的了解”。
他看向薛直夫示意道:“其實咱們現在并不缺少生產設備,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確實是這樣的,派克先生”
薛直夫看向派克,坦言道:“我們的流水線和生產設備基本上達到了世界級的水平,而且只有流水線和核心生產部分”。
“只有這些?”
派克皺眉問道:“那零部件的生產是如何解決的,你們并沒有龐大的汽車工業組成”。
“我們有,只是從未連接過”
李學武很是認真地講道:“這就是我要說給您的,軋鋼廠擁有廉價生產的法寶,供應鏈系統”。
“當然,這在國外其實已經在使用的,甚至是標配,只是國外的太過于龐雜了”。
“在這里,我們擁有很多家汽車工廠,都是廉價的生產流程,并不需要我們付出監督成本”
李學武簡單介紹了一下內地與國外的制造企業之間的關系區別。
派克是有些不理解這種關系的,但并不妨礙他認真思考這種模式下的聯合生產技術。
“所以,你們需要什么”
他皺眉道:“或著說咱們可以達成合作的基礎是什么?”
“技術,和關鍵設備”
李學武認真說道:“汽車可以廉價,但技術必然高端珍貴,越是廉價的商品,競爭壓力也是最大的”。
“您說的很對,可……”
派克猶豫地看著手里的酒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李學武卻是很清楚他的猶豫,與姬衛東對視一眼,隨后講明道:“我要汽車工業應用到的特種鋼冶煉技術,要先進焊接技術,還要發動機以及核心部件的研發技術”。
“太昂貴了”
派克苦笑著搖頭道:“我如果把這些東西搬到這里來,我的汽車根本賣不出去”。
他側目看著李學武,意味深長地說道:“您應該理解我的意思”。
“當然,叵測之心,不是您的過錯”
李學武對某些國家限制自家發展的政策嗤之以鼻,但并未表現出任何的遺憾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