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向外經貿申請審議軋鋼廠對外出口汽車項目資格,我們要付出什么?”
“首先!”
不等高雅琴回答,他先說道:“通過進出口總公司完成這筆交易,我們沒有定價權,沒有簽字權,甚至沒有質量核定權,這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其次”
李學武繼續說道:“對外貿易過程中,我們無法監控資金流動,無法使用該資金購買技術和設備,無法保證安全性,這也是我們不能接受的”。
“最后一點,站在外商的角度考慮,他們對于進出口總公司的考慮是要次于與軋鋼廠直接對接的”
李學武看著高雅琴說道:“我們在談判中也有提到,投資不僅僅是項目和企業,還有人”。
“這種矛盾只有一種解決辦法,那就是外經貿核準企業自主對外貿易權限”
他看著高雅琴直言不諱道:“您能協調外經貿給軋鋼廠發放進出口注冊證書嗎?”
“您是在為難我了,還是在考驗我?”
高雅琴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李學武攤攤手說道:“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的問題,至少是現在”。
“所以我說您心急了呢”
李學武也是笑了笑,說道:“等什么時候企業獲準擁有對外進出口權限,且對資金透明化掌控的時候,就是對外經濟貿易蓬勃發展的時候了”。
“這一點有些偏激,但值得思考,歷史會證明這一切的”
高雅琴笑了笑,看向劉少宗問道:“您說呢?劉處長?”
“我說也是這樣,現在談對外貿易都還是要在大環境統籌規劃的前提下進行為好”
劉少宗點點頭,看向李學武說道:“我可不是偏幫高處長,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意思”。
見李學武點頭后,他又繼續說道:“我跟派克也有講,紅星軋鋼廠是特殊的,是在夾縫中走一條實驗性的貿易結合生產的道路”。
“之所以說它是特殊的,原因就在于它是不可復制的,也是不可大面積擴散的,您懂吧?”
他對高雅琴示意了一下,隨后又繼續講道:“我在同部里領導溝通的時候也多次提到過紅星軋鋼廠的變革和轉型”。
“您一定不清楚上面領導對這種變革的看法”
劉少宗抿了抿嘴,道:“就我所知,不少領導提出了批評的意見,但支持紅星軋鋼廠開展市場運營和自主生產的人更多”。
“尤其是負責民生和經濟領域的同志,尤為關注紅星軋鋼廠,李主任沒給你說過吧?”
“呵呵,沒有,但已經感受到了”
李學武微微一笑,說道:“從報紙上未見端倪,下發到軋鋼廠的文件中多有避諱,我想上面也想看看軋鋼廠到底能不能走出去吧”。
“我就說你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劉少宗對著高雅琴點了點李學武的方向,挑眉說道:“您也是這么覺得的吧?”
“當然,記憶猶新,感同身受”
高雅琴笑了笑,話里意有所指,三人都笑了起來。
“工業部給軋鋼廠的并不是普惠性質的政策,反而是一項試驗型政策,他們是在吃紅利,也有可能是最后的晚餐”。
劉少宗恢復了認真的表情,介紹道:“軋鋼廠享受這條政策的時間長久取決于他們在市場經濟和計劃外生產工作過程中探索多遠”。
“我就很佩服軋鋼廠的領導班子,既有競爭力,又有戰斗力,是吧,呵呵呵”。
“您開玩笑了,我們廠一直都是團結的集體,戰斗的集體”
李學武笑著回了他一句,隨后看向高雅琴說道:“我有個建議您聽一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好,我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