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確定他們什么時候回到教學崗位上去,華清現在都是亂糟糟的。
所以,這些學科是那些教授們主動湊出來的,你能教啥,我能教啥,軋鋼廠需要啥,得,就來這個。
你看現在的學科很多,那是沒見著被李學武劃掉多少呢。
有七八個教授組成了個教學小組,竟然建議軋鋼廠開設核工程專業,甚至有搗蛋維修專業。
李學武看見這個建議的時候眼淚都下來了,教授們真是看得起軋鋼廠啊!也是看得起他!
軋鋼廠保衛處負責人的辦公桌上要是沒有荷按鈕,軋鋼廠如果沒有荷打擊能力,是不是不安全?
當初他斃掉這個專業建議的時候,還有教授截住他問來著。
他只能是哭笑不得地回了:“咱們廠要說坦克、重機槍、大炮啥的我還能拽出來,您要搞搗蛋維修,我上哪給您找搗蛋去啊!”
這玩意兒對軋鋼廠來說妥妥的屠龍技,就算是學會了,又能干點啥?
真把這玩意造出來,估計李懷德第一個背包跑路。
——
雙方的會談很成功,中午自然是要留飯的,在哪個單位都是這樣的規矩。
公事談完了,距離吃飯還有一陣的時候,雙方也是說起了玩笑。
有各自的工作,學校或者工廠里的趣事,還包括接下來校企合作的展望。
剛剛谷維潔就校企合作提出了科研、技術以及實習等多個方向的構想和項目的確定。
裴大宇對于將學生送到軋鋼廠以及相關企業進行實習也是很高興的,這會兒正說著未來的時候,辦公室的秘書走了進來。
他還以為是學校里出事了,沒想到秘書在跟他說過之后才曉得,是軋鋼廠來的急電。
秘書在得了他的示意后,將軋鋼廠管委辦主任丁自貴的電話告訴了李懷德,請他到辦公室接電話。
李懷德眉頭一皺,同谷維潔和李學武對視了一眼。
兩人也是微微皺眉,剛剛裴大宇已經問到了軋鋼廠在校區建設問題上的情況。
李懷德做出了保證,一定會按時完成校區建設,即便軋鋼廠搬遷,也需要在京城安排教育機構。
老李還是有風度和沉穩的,他整理了情緒,對著秘書道了一聲謝,然后同裴大宇說了兩句,便起身接電話了去了。
而谷維潔代表軋鋼廠,繼續與對方寒暄著,即便心里擔憂著。
李學武并沒有跟著李懷德出去,一個電話而已,就算是再緊急的情況,也不能讓鋼鐵學院看了慌張與失措。
而就在鋼鐵學院干部們懷疑的目光中,老李去的時間越來越長。
李學武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見門口,確定他還沒回來。
大約過了得有十分鐘,李懷德的腳步聲傳來,顯得有些急迫。
但當他進屋后,還是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主動伸出手,笑著對站起身的裴大宇說道:“實在抱歉,廠里突然來了工作”。
“理解,理解”
裴大宇看了他的表情,不像是有糟糕狀況的模樣,便笑著說道:“咱們既然是兄弟單位了,那以后有的是機會喝酒”。
“一定,等這件事完結后,我請您喝酒”
李懷德自信滿滿地與他握手后,對著走過來的谷維潔和李學武交代道:“咱們現在得趕回廠,辦公廳陸副主任到了”。
只這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也讓鋼鐵學院正在猜測和擔心的眾人一下子驚呆了。
誰?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