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家要態度有態度,言明了是負荊請罪,且還帶著這么多人來,當著大家的面道歉的。
可是吧,你聽聽他剛剛跟陸云說的是什么話。
等陸云走了,他跟老李說的又是什么話。
嗯嗯,你別記兄弟我的仇,雖然我要坑你不成還讓你打了我一下,但咱們還是好兄弟。
而且,你必須原諒我要把你釘在斤斤計較故意找茬的柱子上。
你就想,老李費勁巴力地攪和了這么半天,他能受這個氣?
他當然不愿意,所以這屎盆子他不要,不要不說,抬手糊對方臉上了,一點情面不留。
啊,你劉副主任來了,到我家門口了,往我腦袋上扣帽子。
那我得說道說道了,你今天干嘛來了?是不是找干仗來的!
他問的那句“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對了”其實說的不是他自己做錯了,而是提醒對方做錯了。
既然是你都來了,現在倒不情不愿地代表公事說什么負荊請罪,后面又追了一句私事不能記仇。
干什么,你是要批評我嗎?
這話一問出來,聽明白的都看向了劉向前,聽不明白的也沒資格站在這。
你還得說是混仕途的,臉皮堪比城墻磚,紅也不紅,還能笑得出來,說的出口。
“老李啊,我知道你怨我,對我在處理這件事上的態度有意見”
劉向前還要遮呢,他給李懷德說道:“我是要給你解釋一下的,不然你得誤會我一輩子”。
“哦?這話我還是頭一次聽說,真是稀罕了”
李懷德話里有話地磕打了他一句,隨后抬起手示意了樓門道:“您請吧,我給您沏好茶”。
“好,都說你老李好茶,今天咱也嘗一嘗”
劉向前聽著他的話是能談了,雖然很清楚對方也是迫于壓力。
他很清楚,是陸云的到來讓李懷德松了口。
可這種對峙之后的松口,一定是帶著獅子大開口的。
可沒辦法,誰讓他主動把腦袋伸過來讓對方咬的呢。
這一趟軋鋼廠之行,他可比上一次來軋鋼廠調研的心態有了很大的變化,至少是對李懷德,他得再高看一眼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陸云來了,給雙方都說了,這個面子必須給。
其實市里也一直在研究這個事,他們是不可能主動服軟的。
要么是負責人劉向前私下里把這件事處理掉,要么是張大勇自己背鍋,承認錯誤。
但劉向前私下里搞不定李懷德,張大勇又不愿意背這個鍋。
而且,軋鋼廠主動聯系了冀省和豫省,直接把這件事給鬧開了。
市里一時也下不來臺,總不能因為軋鋼廠的威脅就主動認錯吧。
尤其是當顎省和陜省傳出聲音以后,市里反倒有了團結的跡象。
他們不愿意受劉向前和張大勇的拖累,但也不愿意讓別人破壞了他們的威嚴。
如果沒有陸云出面,也會有其他人出面。
可一旦李懷德堅持要討個公道,那市里一定會幫劉向前兩人遮掩,甚至是收拾軋鋼廠。
所以,陸云給李懷德在會議室說的那些話,其實是肺腑之言。
現在軋鋼廠退一步,反倒是劉向前難看了,他的計劃落空了。
不是李懷德犟種,反倒是他給上面留下了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