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大姐?」
李學武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問道:「跟這會有關的?」
「沒關系,是前幾天的事。」
謝蘭芝示意李學武往窗邊站了站,輕聲問道:「你給人事這邊遞了個條子,要了一個證明?」
「上周的?招待所小金吧?」
李學武微微皺眉道:「我跟薛副主任在那邊接待京城二汽的談判,招待所所長秦淮茹找到我提了小金結婚被街道卡審核的事。」
「怎么?事情不對?」他看了謝大姐問道:「還是不好辦?」
「都不是,是小金街道那邊給了復函,提醒咱們注意政策。」
謝蘭芝皺眉道:「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對婚姻審核比較嚴格,尤其是對出身有特殊情況的對象。」
「意思就是她們街道那邊也沒給辦?」李學武晃了晃下巴,道:「這政策是有明文規定,還是街道自行解讀并且執行的?」
「咱們不是街道,也沒接到這樣的文件,我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不過人家說有政策」謝蘭芝攤了攤手道:「你說怎么辦?」
「呵呵——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有攔著正常處對象的兩個人不讓結婚的政策,夠神奇的啊。」
李學武冷笑了一聲,問道:「咱們人事查沒查小金父親以及她本人的問題,如果有問題她是怎么進廠的,還在招待所工作了?」
「我現在找你就是說這個問題,小金是你遇到的,我遇到的特殊情況可不止小金一個。」
謝蘭芝正色道:「廠人事處協調人事工作都會有相應的審核和審查,不過關的連進廠都不可能。」
「但政策是一時的,可歷史材料是長期的,不可能拿現在的政策卡歷史的問題。」
她抬了抬手示意道:「現在全廠的職工組織核查工作已經篩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有用嗎?」
「咱們依照的審核標準跟人家的政策性干擾是匹配不上的。」
「是咱們落伍了,還是人家先進了?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呢。」
李學武皺眉道:「是咱們的證明文件到了他那邊不好使,得依照他們的審核標準辦理是吧?」
「合著有歷史問題的家庭,他們的子女就都得打光棍兒?」
「除非你能去市里做工作。」
謝蘭芝直言道:「否則你去街道說不明白,人家都不給你講這些政策,只告訴你不合格。」
「滑天下之大稽,結婚還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嗎?」
李學武耷拉下眼皮道:「我跟小金說,這次街道辦不通我就去幫她找市里,結果還真說著了是吧?」
謝蘭芝微微搖頭道:「最好是連著一起說,解決一個小金沒啥用,前面、后面還有好多個小金呢,總不能黑著過日子吧?」
「那不行,影響太不好了,而且容易出問題,風氣不能壞。」
李學武嚴肅地強調道:「廠里青年男女職工處對象沒問題,但亂來是不行的,尤其是黑著過日子這種事,保衛處要嚴格打擊的。」
「這事我下來問問,看看什么情況,要是一個街道的問題好辦,要是所有街道都是如此,那還真就得想個轍。」
他揚了揚手里的筆記本道:「行,我先去開會,回頭有消息了我再跟您商量,這個事要解決。」
跟謝大姐分別,往會議室走的時候,李學武越想這件事越不得勁,越想越生氣。
生老病死,添人進口,人倫大事,都特么什么時代了,怎么還有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李學武是真沒想到,有人事處和保衛處給出的證明文件街道都不認,這面子真是丟大了。
會議是谷維潔主持召開的關于教育機構組織工作討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