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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沒請我吃熊掌!”
姬衛東喝的有點多了,臨上車之前對著李學武笑道:“我就只有你一個朋友了,一個!”
他伸出手指強調道:“不是京城,也不是內地,是全世界,草他碼的——!”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遭受了什么背叛或者打擊,他心里是憋屈的。
扯著脖子低聲喊了一句,扶著車門子說道:“你的事我都給你辦著呢,不要急,一定能按時完成。”
“還有,那套茶具和茶葉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姬衛東說到這,咧嘴一笑道:“你特么要是不喜歡就送人,那也是別人送給我的,我就特么不喜歡……哈哈哈哈!”
“僅此一次,下次要是再敢送我這些玩意兒,我特么喂你吃狗屎。”
李學武撇嘴道:“還是特么港城回來的呢,給領導不能送茶,不能送茶具不知道嗎?”
“窩草?還有這講究呢?”
姬衛東一屁股坐進了車里,好奇地磕磕絆絆地問道:“為啥?”
“茶,查,茶具,杯具,悲劇,懂?”
李學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道:“下次別跟我裝體面人了,在家里我用不著兄弟給我裝體面。”
“我特么的……”姬衛東趴著車窗咧咧嘴說道:“你都要給我說哭了,可我真是沒特么想那么多!”
“滾犢子吧你——”
李學武給司機知會了一聲,目送著他離開。
于麗從后面跟了上來,笑著問道:“他喝多了?”
“呵呵——沒多,就是想說話了吧。”
李學武轉回身微微搖頭道:“都是驢糞蛋,表面光,肚子里多少糟心事不敢說唄。”
“你不會也是這樣吧?”
于麗看著他說道:“你有多少心事都自己扛著,忍著。”
“說給誰聽?給你啊?”
李學武笑著抓起她的手腕看了看,上次送的手表戴上了。
“甭說你聽得懂聽不懂,說給你聽了就是在害你。”
“心疼你嘛——”
于麗無奈道:“一看到他有個朋友可以傾訴,可以肆無忌憚的耍酒瘋,可我就沒見過你耍酒瘋。”
她有些心疼地說道:“你要是覺得辛苦了,找個沒人的地方吼兩嗓子,別郁結在心里。”
“你最近是不是看《紅樓夢》了?”
李學武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說道:“你把我當林黛玉了,還是賈寶玉了,還心情郁結。”
他扯了嘴角道:“你不知道我這人最是忍不了隔夜仇嗎?該出手時就出手,咔咔——”
“呀——!”
屁股挨了兩巴掌,于麗嗔怒著回了他兩下,隨后輕聲問道:“周末你下午來吧,晚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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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呢?”
李學武一進屋便逗著冉秋葉問道:“我可是特意來見老爺子的。”
“大晚上的你就來看我爸的?”
冉秋葉瞥了他一眼,轉回身往屋里去了,臥室里傳來詢問聲:“晚上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