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想少我不知道,這一次您可真是惹著不該惹的人了。」
敖雨華正經地說道:「既然您已經找到我了,我也給您說個實在的話,您聽就聽,不同意就當我沒說,千萬別說出去。」
「您說,您說,我老蘇辦事您放心,絕對有準」蘇長華著急道:「您是不知道啊,全被擼了。」
他顛了顛自己的手,苦著臉說道:「自上到下,我們這算戴罪立功呢,事情不解決,且等挨板子呢。」
「我說,您在這其實用不上力,也甭去找那位金玲同志去。」
敖雨華認真地說道:「我們這位李副主任的脾氣您可能不知道,平日里很好相處,但只要他生氣了,這件事絕對要有個說法的。」
「你現在趕緊回去聯系你們區里,到底是你們區里來人解決,還是直接一步到位,讓市里來人。」
「這……這恐怕……」
蘇長華滿臉苦笑道:「我現在來這都還是自作主張,是我們覺得應該做點什么……」
「沒有用,就算是你們做通了金玲同志的工作,她又能做什么?」
敖雨華看著他說道:「你們還不是想盡快解決這件事,消除影響,把范圍壓縮在最低嗎?」
「但是,李副主任要解決的是更多個小金過去經歷過、現在苦惱著,未來面臨的婚姻審核難題。」
她看著蘇長華說道:「他剛剛給你說的也很明白了,找小金,隨便去,那是你們的個人問題。」
「但是,想要談公務,解決紅星廠給市里發過去的申請,還得是你們上面來人協調解決。」
見蘇長華還要倒苦水,敖雨華提醒道:「不是我站在紅星廠的立場上維護自己單位,夸大其詞嚇唬你,或者逼著你做什么。」
「給你說個實際情況吧。」
她看著蘇長華說道:「要解決這件事,李副主任完全可以電話跟市里的劉副主任直接溝通。」
「為什么?為什么他先通過正常手續,給小金同志出具了證明材料。」
「在小金的申請被你們打回后,收到了那樣的復函他都沒有著急生氣,而是在謝處長交代了問題后,才給市里電話協調的?」
「還是要想一想的,問題到底出在了哪?」
敖雨華皺著眉頭說道:「不是我貶低誰,更不是在指責誰,這一次你們系統辦的事屬實不太好。」
「公事上你也承認過度解讀,私自添加阻礙,工作上有疏忽對吧?」
她又問道:「在協調關系上,李副主任找的也是實在關系,沒有跟上面打招呼,而是本著處理事情的原則,只限制在紅星廠范圍呢。」
「如果你們在第一步就給解決了小金的事,也不會有后面市里的事了,對吧?」
「如果市里在收到協調請求的時候給出答復,或者給出要求,也就沒有現在的事,您說對吧?」
敖雨華抬手拍了拍窗臺問道:「公事和協調都不給面子,您自己說,站在他的立場上怎么做?」
「我知道,我知道了。」
蘇長華拿出手絹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抬起頭看著敖雨華輕聲問道:「如果現在能做通金玲同志的工作,把結婚手續辦下來,是不是會好說話一些?」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蘇主任。」
敖雨華嘆了一口氣,說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您說就這種行為毀了多少樁婚事?」
「您一句材料不合格,審核不通過,得有多少年輕男女以淚洗面,含恨分手,造孽嘛不是。」
她皺眉看著蘇長華說道:「好人都得折磨瘋了,逼活人上吊的事還是要想一想再做決定。」
「至于說小金那邊,你們要真有解決問題的心,當然是給人家方便的好,您覺得呢?」
「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蘇長華得了個明白,也不在這墨跡了,認真地握了握敖雨華的手,也沒臉再說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