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族在意大利也算是老牌兒的資本了,必然是在正治上有更多的訴求。
他在遠東混,如果能在內地站穩腳跟,再關聯港城的基本盤,他妥妥的算是意大利未來在遠東的商業領頭羊了。
連車輛進關都是李學武安排的,來內地經商賺錢,獲取正治資源,在李學武這里,不是要飯的,是什么?
不要覺得這個時候的外商很值錢,更不要覺得他們有多矜持。
主動送設備、送技術,并不代表他們是慈善家。
你會認為毛子哥是慈善家嗎?
他們只是想通過幫助內地建立毛子體系的工業,以達到通過控制工業發展的手段來控制內地的目的。
這種行為和目的引起了上面的重視和警覺,結果怎么樣?
當說不的時候,那些專家和技術人員全撤回去了。
他們不是慈善家,不可否認來的這些人里有達瓦里氏,這一次的援建也給內地的工業化帶來了變化。
但是,指揮他們的老玉米已經變質了,這些支援后來也還回去了。
所以說,內地的工業發展是很艱難的,說白手起家也不為過。
處處是陷阱,步步是坎坷。
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口號,八個字包含了太多的心酸和苦淚,可也代表了咱們工人級階的堅強意志。
李學武不會因為外商主動送設備、送技術而欣喜若狂。
不能說警惕和拒絕,但要掂量掂量自己有什么,能給對方帶來什么。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發生天上掉餡餅的事。
如果真的有,餡餅也是陷阱。
把雙方的利益獲取放置在商業溝通和談判上,才是正確處理外事商貿關系的正確途徑。
炫耀、夸大等行為,只會自取其辱。
程開元是廠領導,要在乎禮儀之邦,大國風范。
但在李學武這里,不會跟對方錙銖必較,可要教會對方如何做人,如何在內地規規矩矩地做生意。
李學武不知道誰教給他的中國話,但在學說話的同時,也得把中國的核心價值觀和道理教給他。
否則就會像幾百上千年前,火藥、指南針等技術傳到了國外,幾百年后這些人用火炮和艦船回敬。
——
“你說的這些我沒有得到工程技術人員的論證,不好說。”
李學武聽了安德魯的闡述發言后,直接開口道:“相比較貴公司的測繪工程師,我想營城造船廠的建設指揮中心給出的工程方案更具本土施工的適應性吧?”
“我要給你說的,不是驕傲自大,站在我們的國家跟你強調專業歧視,或者其他什么態度。”
他點了點桌面,告訴安德魯,道:“無休止地爭論這些小問題,只會拖垮咱們的合作項目。”
“這么給你說,我們與法商圣塔雅集團的船舶制造業合作項目已經開始了,吉利星公司還要拖到什么時候?”
安德魯聽著李學武的法語發言,并沒有識別性的錯誤,更不用受翻譯的延遲干擾,第一時間獲取了對方的意見和信息。
他剛剛強調了營城造船廠給出的施工和建設方案上的差異性。
這只是談判過程中的正常找茬罷了,沒想到李學武的反應這么大。
“萬噸級船塢的工程建設我們都在做,千噸級的貨船我們就在生產,千噸級以下的漁船和貨船我們已經開始交貨了。”
李學武看著他,說道:“這還只是試生產期間,您在懷疑營城造船廠的專業性和技術嗎?”
“這么給你說,紅星廠有再多的工人,有再多的技術力量,也不可能完全投入到船舶工業中去。”
他敲了敲手邊的文件強調道:“內地擁有豐富的人力資源和廉價的勞動力,但這并不代表我們會無休止地招工,我們要對工人負責任。”
“在這里,工廠是工人當家做主的,我們所代表的,是工人的利益”李學武頓了頓,又說道:“所以,如何施工和生產,我們說了算,因為這是我們要負責的。”
“我現在了解到的,也是營城造船廠提交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