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媳婦兒,李學武是見過的,第一次請趙幼寬幫忙裝裱那副字的時候,對方在家。
不過這都一年多了,李學武沒太記得清。
他們也沒有什么交集,當初趙幼寬裱得了字卻不要錢。
而后孫子孫媳婦兒在學校的工作受到了處理,是他找的葉二爺。
葉二爺跟李學武說過后,李學武給安排上了山,在山上的中學繼續任教,算是有一份工作。
雙方其實一直都沒怎么見面,不過與趙幼寬算是相識,對方主動登門,他還是安排了接見。
“李處長,您好——”
王寒露倒是很放得開,沒有趙幼寬那般拘謹,也沒有她愛人那般木訥。
郎朗大方地同李學武握手問好,稱呼上也隨了爺公公叫李處長。
李學武微笑著點點,并未在意她的容貌。
長得確實好,但他又不缺這個,只是握手過后,便招呼了他們往沙發這邊就坐。
彭曉力在李學武的點頭示意下給三人上了熱茶,隨后便出門去了。
“沒有跟您打招呼便來拜訪,實在是冒犯了。”
趙幼寬落座后,看著李學武更覺拘謹了。
在四合院那時候不怎么覺得,只知道這位才能通天,背景深厚。
萬萬沒想到,這哪里是通天啊,這是竄天猴啊。
只看李學武的穿著和辦公室的環境,就知道現在的李學武,跟那時候見過的絕對不一樣了。
他仔細斟酌著語言,想要客氣寒暄幾句,可嘴里像絆了石頭。
老講兒的那一套客氣,江湖話也好,行話也罷,在這通通不管用。
他干了一輩子的裱糊行,也沒見過什么大人物,更沒有這般接觸過。
“不要客氣,咱們是老相識了。”
李學武看出了他的窘態,笑著開口問道:“在山上的生活一切都好吧?我聽說您還種了菜園子?”
“呵呵呵——閑暇,貼補家用,當不得一說。”
聽李學武對他這般了解,趙幼寬也就沒什么藏著掖著的了。
他有些尷尬地看向李學武,說道:“我們得您幫助和照顧,在山上的生活也好,工作也好。”
“我是喜歡山上生活的,樸素了一些,但更純粹。”
趙幼寬緩緩點頭,微微躬著腰,用請托的語氣說道:“只是志強和寒露年齡還小,更想回家來生活。”
“他們學校已經在組織復課了,只是我擔心再有變故。”
他試探著問道:“聽說紅星廠也組建了新的中學,不知道能不能安排他們兩個來這邊任教。”
“李處長——”
趙幼寬的話剛剛說完,還沒等李學武開口,王寒露便客氣地把話接了過去。
她是覺得爺公公的話有些生硬了,當初的人情債已經算清楚了,現在這么說,實在有些強人所難了。
其實來求情也好,請托也罷,更應該是她愛人趙志強來表態。
可就以趙志強的性格,連來這邊請人幫忙都是左右為難,好不容易拉著來的,說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知識分子,都要臉。
這種行為不就是拉關系走后門嘛,讓組織培養的他如何能張得開口。
可王寒露忍不住了,在山上教書沒什么不好,一樣拿工資。
兩個人并不是貪圖享受的人,可他們還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