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教育環境和農村的教育環境還是差別太大。
他們可以犧牲和奉獻,唯獨舍不得孩子在農村吃苦。
所以,王寒露跟爺公公商量著,打聽到了紅星廠建了新學校,紅星村的中學生也能來這邊上學。
所以她想跟著來任教,把自己孩子帶出來,不能留在大山里。
趙幼寬什么都能舍得,哪怕是跟著孫子孫媳婦兒去鄉下生活都可以。
要說要臉,他比孫子還要臉,跟李學武的人情債兩清了,再來求人,他是如何都沒有辦法開口的。
可孫媳婦兒也說了,回城任教,要么頂著風險回原學校,想要降低風險,只能來紅星學校。
來這邊沒有門路,連學校的門沖哪邊開都不知道,只能來找李學武。
這算是認識的,總比沒頭蒼蠅似的亂撞要強的多。
趙幼寬就是再為難,面對重孫子的教育和生活問題,他也得豁出這張老臉來。
只是一緊張就容易說錯話,心里這份忐忑和自責就別提了。
好在是家里有個能管事的,王寒露把話接過去了。
“我爺在來的路上還在糾結,怕麻煩您,又怕您工作忙。”
王寒露身子坐得直直的,手按在腿上,姿勢很是端正。
說起話來自然也是端正有禮貌:“我和志強有心回城任教,同時也是為了更好地照顧孩子。”
“知道紅星廠這邊正在組建新學校,招收了紅星村的中學生,有您在紅星廠,就想著找到您幫幫忙,給我們個面試的機會。”
她示意了低著頭像鵪鶉似的愛人介紹道:“志強是教數學的,我是教語文的,我們自信是有能力任教中學的……”
“任教工作材料帶來了嗎?”
李學武也沒等對方解釋完,便點點頭,示意了對方自己已經了解了他們的來意。
“帶了帶了——”
聽李學武如此說,王寒露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了。
她趕緊從背包里拿出兩份文件雙手遞到了李學武的面前。
李學武一邊接過,一邊按了按手勢,示意她坐,不要客氣。
將兩份文件放在了腿上,點了點茶幾上的茶杯,示意他們稍等。
任教材料是手寫的,連表格都是自己畫的,只是比較嚴謹罷了。
首頁有王寒露的個人信息,教育資歷以及工作履歷。
背頁有她的教學成果和獲獎記錄。
確實如她所說,只看教學成績和獲獎記錄就能得知她的教學水平是足夠的。
再看其他書頁上,有關于教學思想和大綱,學生的管理和感想等等。
后面再專業的內容他就不用看了,看也能看得懂,就是浪費時間罷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拿開王寒露的材料,他又仔細看起了趙志強的任教材料。
他看著材料,三人一點聲音不敢出,壓抑的很,也緊張的很。
全家的命運都在李學武的一句話之間。
趙幼寬緊張地雙手按著膝蓋,王寒露則是目光盯著李學武,觀察著他的臉色。
趙志強就簡單多了,從一進屋便低著個頭,像是要把頭縮進褲襠里一樣。
這樣的男人,你覺得他有出息嗎?
當然有,李學武看他的教學材料時間更長,因為他的教學成績和獲獎目錄更多,更驚艷。
王寒露的材料看起來就很好,很厲害了,沒想到趙志強的更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