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兩萬人,有可能是三萬、四萬、五萬人。”
李學武解釋道:“在兼并和資源整合的過程中,我們會創造新的企業,幫助其他企業創造工作機會。”
“這一批工人會隨著工作需要,按需調劑到相對應的工作崗位。”
他羅列了幾個正在實施兼并的工廠,又講了正在組建的三產工業。
股份制不準確,聯營更合適一些,這些工人還是在市工業勞動口的管理范圍內,屬于借調性質。
而在創造崗位的同時,紅星廠成了使用的一方,大大地節約了人事成本,也給市工業帶來了經濟活力。
紅星廠在人事變革中,汲取優秀的工人,取代技術落后的工人,實現崗位調劑,按需分配。
一大批工人會隨著崗位的調整流動到鋼城和營城工業車間去。
紅星廠整體工業發展是快速地在產生工作崗位的,就算后期有崗位飽和的情況,工程隊也是不飽和的。
紅星廠投建的項目,以及在未來承接的工業項目,會讓這些崗位調整的工人有無限的用武之地。
況且紅星廠還要在未來支持市工業建設一座新的軋鋼廠呢。
舊設備,新工廠,換代過程中勢必會有工業迭代和調整。
市工業的管理班子已經在討論研究,要在哪里選址建廠。
同時,應紅星廠的邀請和幫扶,市工業準備建設一批輕工業配套產業,由紅星廠牽頭,組織重點工業圍繞生態工業區打造新型工業城市。
紅星廠不惜把三產中的一些配套產業調整出來,以聯營控股的方式,參與到了這個新的大型三產工業區。
現在說九萬名職工,三年后能剩下五萬人都算勝利了。
這么優秀的企業,這么成熟的技術,工人自然是要有流動性的。
而且三年后紅星廠就有了源源不斷的專業技術工人從學校里畢業。
這些老工人也舍得調劑給其他兄弟企業,只保留核心技術工人和工程師就行了,保證企業的競爭力。
本來企業的集團化發展就是從發展到膨脹,再到壓縮再膨脹的過程。
每一次膨脹是為了發展,每一次壓縮是為了蓄力再發展。
紅星廠要做項目和企業的孵化器,也要做技術工人的孵化器。
不怕項目被分股,就怕工人都留在紅星廠退休,養不起,也傷不起。
年輕的工人代表了企業的年輕活力和動力,也代表了先進性。
其他企業缺少發展能力,分潤紅星廠發展紅利的同時,只能接收更為先進的工人,承擔他們的退休壓力。
這一套理論無論是對企業,還是對工人,都是有利的。
只有企業良性發展,工人才能保住穩定的飯碗,不至于被推向社會,自生自滅。
李學武的話講完,安德魯在驚訝過后是深深的思考。
金字塔式的工業發展模式他并不陌生,在西歐的工業體系內其實也是這一套,只不過是沒有系統的調配,全憑借工人自主的流動性調劑。
其實他不知道,紅星廠工業搞金字塔結構,工人搞流動性調劑,也是少見的。
之所以后世出現了故步自封的情況,就是缺少這種企業之間的交流和工人穩定的流動渠道。
就在安德魯思考完,李學武還以為他能給自己一些建議的時候,他卻玩笑似的建議紅星應該造客船。
“客船?為什么?”
李學武笑著說道:“我們國內客船商用市場目前并不是很廣闊。”
“不不不——”
安德魯擺了擺手,糾正道:“不是賣,是你們自己用。”
他點了點李學武,提醒道:“就營城造船廠,你們已經有了多少京城籍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