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毓秀瞥了他一眼,皺眉道:“你知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在城里都干了什么?”
“就算他不是主謀,就算他沒伸手,可站在一邊起哄,壯聲勢,難道就不是惡了?”
她點了點自己對象,批評道:“你就是涉世未深,在象牙塔里永遠見不到社會上的人心險惡。”
李學才知道對象說的對,再加上二哥就在一邊看著,他哪里敢反駁,只是悶著頭不說話了。
“長點心眼吧,好賴人看不清,好賴話總能聽的清吧?”
姬毓秀懟了他一下,警告道:“他拉著你下水,你還回來看望他,這人情也算完了,以后少搭理他!”
“啊呀——他想干啥我還不知道嘛。”
李學才小心的瞅了二哥一眼,他明白姬毓秀為啥這會兒罵他了,這是不想讓二哥開口罵他呢,算是給他留面子了。
其實二哥罵不罵他都無所謂,他是沒有那個膽子去學壞的。
“就算是拉著我去,我也不敢啊——”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委屈地說道:“我去看望他,是爸應允了的,我們是同學,爸跟他爸還是同事。”
“你就說,我聽著這個消息了,能裝沒聽見?”
李學才站起身,主動倒了兩杯溫水,遞了一杯給姬毓秀,自己灌了一口,抹了一把嘴,搖著頭繼續說道:“山上還有項目呢,要是這點人情都沒有,爸那邊的臉面也不好看的。”
“不過你不也看見了嘛,我就算是去看望他,也是帶著你一起去的。”
”你自己明白就好——”
這些個道理,在回來的路上她已經給李學才說過一遍了。
她并不反對李學才跟同學來往,就算是趙俠那樣的,她也沒說什么刻薄的話。
只李學才跟她的情況畢竟不同,她保持干凈的社會關系,并不怕在單位吃不開。
無論是二哥的照顧,還是她哥哥的關系,絕對沒有人敢主動招惹她,可李學才不一樣。
李家在醫療口唯一的關系就是公公李順了,可公公也僅僅是個醫生,性格同樣的本分,并沒有什么人脈關系。
李學才未來想要在這個系統發展,必然要建立正確的人脈關系,而同學,是他現階段能掌握并發展的唯一合適機會。
但是,姬毓秀對李學才的警告和要求并非胡攪蠻纏,她在安全口工作,對現在的形勢和社會狀況有著清晰的認知和了解。
就李學才這樣的,真不看住了,讓人賣了都得幫人家數錢呢。
別說有李學武的影響,沒人敢給他使壞,這四九城最不缺的就是陰謀。
他李學才有幾分本領,幾斤幾兩啊,這些明槍暗箭,明顯是沖著家里來的,是奔著二哥去的,甚至更深遠的,她家、二嫂家……
所以,別說她對李學才管教嚴格,只能說出身干部家庭的她,太了解這些爾虞我詐了。
十幾歲出來上班,家里人也放心,只把她交給了夜游神似的哥哥照看,可不是不愛她,是知道她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罷了。
“行了,你自己知道咋回事就行了,明天早晨有車就趕緊回去。”
李學武說了他一句,算是給這件事做了總結,也省的姬毓秀再罵李學才了。
“這算什么?出師未捷身先死嗎?”
一想到毛兔子似的趙俠,跟在聶小光等人的后面吊兒郎當的,他就知道這小子早早晚晚得出事。
一個大學生,又是有那樣的好家庭,不好好學習文化,鉆研技術,整臺自行車往城里跟那些人鬼混,摻和這種風波,不是找倒霉嘛。
就他們這樣的出身,就他們這樣的素質,在那些頑主和老兵那屁都不是,一個照面就能干趴下。
沒有老兵那樣從小的訓練經歷,也沒有胡同里長大的孩子那般泥里摸爬滾打,爛命一條,他們丟下書本,跟這兩伙人較勁,你說他腦子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