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器之組織現場廣播員將津門貿易管理中心自成立以來每個月的貿易數據公布后,展會現場便傳來了一陣喧鬧。
有討論,有懷疑,有驚嘆,也有嘲諷。
可不管他們怎么吵,怎么說,數據就擺在這呢,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李學武信了。
程開元站在操作臺的后面,看著現場的反饋,對著身邊的李學武問道:“有效果嗎?”
“還想要什么效果?”
李學武好笑道:“總不能都沖過來用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盯死咱們兩個吧?”
“呵呵呵——”
程開元聽他說的好笑,轉過身打量了李學武一眼,問道:“有沒有一種成就感?”
“紅星廠汽車工業的火種畢竟是從你手中點燃的。”
“您這么講,我成就感沒有,但自豪感十足啊——”
李學武沒接這老銀幣的話茬,笑呵呵地看著現場的氛圍被數據公布所點燃。
他理解程開元的心思,無非是擔心景玉農殺他個回馬槍。
奉城一機廠的收購工作在遼東工業的干預下進展很快。
該說不說,有政策支持的項目,一路開綠燈實在是爽到不行。
阻礙收購時間和進程的,恰恰是紅星廠自己。
因為景玉農聽了李學武的建議,嚴格按照收購流程執行的兼并收購工作。
也就是說,從調查到核查,再到資金、資產、人事等核心資產的盤點后,組織討論和研判,再執行評估和收購方案的調整。
很復雜和繁瑣,遼東工業看了都要說一聲專業,可有必要嗎?
遼東工業支持紅星廠收購奉城一機廠,甚至紅星廠剛剛露出要在遼東繼續投資的態度后,駐京辦就來了電話,要地給地,要廠給廠。
這么主動的配合,紅星廠反倒矜持了,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當然不是,李學武給景玉農解釋的清楚,景玉農見遼東工業的負責人也解釋了個清楚。
紅星廠家大業大,奉城一機廠收購案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無論有沒有獲得地工業的支持,紅星廠都要嚴格按照組織程序和客觀規律來執行。
在工作中,紅星廠要摸索出一套完整有效,對雙方都有保障的合作方案,不僅僅是對紅星廠負責,也是對遼東工業負責。
這一番話自然得到了遼東工業的認可,甚至安排專人進駐收購小組觀摩學習。
從收購案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景玉農從上個月月初離京,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
當初支走景玉農,李懷德就別有用心。
現在景玉農回來,李懷德的布置已經成型,無論是老李還是老程,都得給對方個交代。
三產工業的火苗是李學武點燃的,也是李懷德主持的第一個變革項目。
但真正發展起來,還是在景玉農的手里,李學武更多的是總設計師的角度。
不是汽車設計師那種玩笑稱呼,而是從制度到經營,從人事到財務等等方面的設計。
李懷德用接班人和未來的發展讓李學武松開了抓著三產的手,景玉農那邊可還沒答應呢。
就算通過李學武已經協調開了,可終究不是面談,甚至沒有正經溝通過不是嘛。
所以,景玉農即將回京之日,就成了程開元迎接大考之時。
景玉農要耍態度,給他搗亂,他這工作就麻煩了。
雖然有老李的支持,可老李也不是他爹,哪里會親自下場說話。
裁判員下場,臉還要不要了?團結還要不要了?
“這兩天談了幾家?”
程開元跳過剛剛的試探和寒暄,正經地問道:“有表現出強烈意向的嗎?”
“莊蒼舒在負責這個工作。”
李學武很直白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沒有推卸,更沒有大包大攬。
具體的談判和意向接洽本身就不是李學武的工作,他只是負責組織和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