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對外辦工作了——”小胡笑著回答道,同時臉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李學武點點頭,打招呼道:“李副主任好。”
“嗯,你好,蠻精神的。”
李學武很敷衍地點點頭,便又看向了活動現場。
胡艷秋見他態度不冷不熱,心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直言道李二疤瘌為人太過小氣了。
也不知道哪次露出了馬腳,讓他知道,得罪了他再沒有好下場。
就算是下放到對外辦,其實也不是她愿意的。
全紅星廠誰不知道對外辦主任是李學武曾經的秘書,就連這個部門都是李學武提議創建的。
“我現在跟著沙主任學做事,收獲蠻多的。”
胡艷秋倒是懂得隱忍,話里不無討好,又好像是在抱怨和告狀。
機關里都說張士誠在追求胡艷秋,彭曉力給他講的卻是另外一個版本。
這胡艷秋一來到辦公室,便對張士誠展開了追求。
只不過這小姑娘段位很高,一只手放了四五個風箏,吊著機關里好幾個優秀男青年。
這哪里是小胡啊,這是小海啊,海王的海。
這年月,青年男女對另一半絕對是慎重且矜持的。
除非是情非得已,迫不得已,否則不會匆匆結婚辦事的。
你看胡同里從相親到結婚最多三個月,可在廠里,在機關里,半年常有,一年也不少。
上一個這么“海”的姑娘叫于海棠,現在還釣著偏嘴袁華呢。
只不過現在的于海棠是廣播站副站長,更有事業心,也有了更多的選擇,開始潔身自好罷了。
李學武這輩子喝飲料不多,但喝茶就很多了,尤其是綠茶。
綠茶喝多了傷胃,他后來都改喝紅茶。
這年月經濟不好,有得茶喝就不錯了,誰又見過多少茶葉。
所以就連胡艷秋這種新手村出來的都能攪風攪雨,不得不說時代還是太淳樸了。
你聽她跟程開元說話是什么腔調,跟沙器之匯報工作又是什么腔調。
再看她眉目間瞧人的眼神,總帶著似有似無的桃花相,也就是所謂的賤樣。
可有的男人就吃這一套,不然后世夾子音為何大行其道?
李學武也是吃慣了細糧,有些接受不了這種摻了假的貨色。
一等彭曉力小跑過來跟他匯報工作,便借著機會離開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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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啊?”
瞧見彭曉力擠眉弄眼的表情,走到展區位置的李學武打量了他一眼,笑問道:“眼病啊?”
“我再看下去,真要得針眼了——”
彭曉力意有所指地示意了身后李學武來的方向,道:“我要講給您聽,您也惡心。”
“那就別講了,我不聽。”
李學武嘴一歪,帶著他往前面走,去看供應鏈合作商成果展示了。
彭曉力跟在身后抓心撓肝的,借著機會才主動坦白道:“我沒想偷偷跟著他們。”
“嗯,我信你,你是個好人。”
李學武好笑地評價道:“這么大了,連對象都不處,你能有啥壞心思。”
“領導,沒必要這樣吧?”
彭曉力無奈地跟在后面,見沒人了,這才說道:“聽說是一碗面要了兩碗的錢……”
“你還是別說了,”李學武瞥了他一眼,警告道:“我這人太單純,聽不得你們這些污言穢語。”
“嘖……”
彭曉力真是有嗶了狗的心,說誰不單純呢,我都沒對象,我不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