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分工變動,聯合工業全部交給了董文學,按計劃籌劃專業廠。
也就是李學武提到的各分公司和分廠。
比如五金制造廠、機電制造廠、汽車制造廠等等。
與三產工業不同,聯合工業管理處雖然交給了董文學,但在三年內,各分公司和分廠獨立劃分運營,管理處也就上交權利到集團了。
同新建軋鋼廠和煉鋼廠一樣,都是專業廠,都是專業分公司。
管理結構由現在的紅星軋鋼廠升級成為紅星鋼鐵集團。
所以,岑輔堯的主管領導應該是董文學。
但是,按照生產管理劃分,以及李懷德在人事工作上的布局,現在程開元也有行政上的管理權利。
亂嗎?不亂。
一個是業務,一個是行政,兩碼事。
岑輔堯想的是什么,管委會領導一清二楚,他的小動作也在眾人的眼中。
之所以沒有人提醒他,或者警告他,是因為紅星廠目前的組織生態很復雜。
多少人恨不得等他犯錯誤呢,好取而代之,廠領導也有其他心思。
董文學沒開口,沒動手,就說明他還有保護和使用的價值。
李懷德的高明之處到這就體現出來了,誰看懂他這么做的意思了?
岑輔堯他不能見,因為聯合工業有主管領導,尤其是在紅星廠分工調整的敏感時期。
之所以讓他來見李學武,是因為李學武通曉廠里的組織情況和人事狀況。
聯合工業向專業廠進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岑輔堯也知道。
所以他才想趁這個時間,謀劃汽車制造廠,給自己以后鋪路。
可這塊蛋糕他沒有分配權,現在蛋糕還沒端上桌子呢,他就想伸手,廠里能讓?
如果不是董文學有其他布置,李學武早就剁了他的手了。
讓他去電子廠算便宜了他,汽車制造廠,他是真敢想。
丁自貴和王羽正等人琢磨了多長時間,王羽正上躥下跳的疏通了李懷德的關系,這才得償所愿,去了三產管理處。
而丁自貴主動跟李學武聯系,跟董文學溝通,在工作上很是配合。
一個岑輔堯哪里有資格布局和鋪路,連牌桌都沒上的人。
這個局是李學武布的,誰敢亂伸手,他后腰上的小錘子可不答應。
你問問程開元,身為紅星廠管委會副主任的他敢不敢動李學武的蛋糕。
他當然不敢,但已經上了牌桌,他就得出牌,就得為自己考慮。
所以,當岑輔堯主動找上門來,說了這么一句,他便知道,出牌的時候到了。
——
“這是啥玩意啊?”
李懷德指著特別長的喇叭對樂隊負責人問道:“這么長也叫嗩吶?”
你要說老李啥也不懂吧,他還知道叫嗩吶,而不是叫喇叭。
可你要說他懂吧,他還叫不出這一排大大小小的喇叭有啥區別。
“這是長號,”負責人有點緊張,但也很榮幸,這是大領導,很少能見到的。
所以他還主動解釋了一句,“因為比較長,所以叫長號。”
“哦——”
老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指了另一個喇叭道:“那它比較短,所以叫短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