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知道奶奶平時都把錢放哪了,“您要是不給我,我可上家自己找去了啊——”
“我該你的啊!”
賈張氏氣急,拍了孫子的小胖手,瞥了對面的壞蛋一眼,咋舍得這幾毛錢。
眼神回顧,又掃向了李家的老太太和劉茵,家大人都不管管嗎?
老太太六十多了,孫子都結婚生子了,她現在只管重孫子。
劉茵抹不開面子,瞪了一眼李學武,讓他別胡鬧。
這院里誰不知道賈張氏的票子都在肋巴骨上串著呢。
想要?那得用老虎鉗子往下扥。
賈張氏想著有家大人在這,你還不得規規矩矩的?
可惜了,大半輩子她還是沒活明白。
這院里的混世魔王是長大了,不是飛走了。
李學武一扭臉,母親的威脅和警告全當看不見。
好家伙,眾人齊聲嗤笑,都看向了賈張氏,那邊棒梗正撕扯她衣兜呢。
“給、給、給!”賈張氏沒轍,當著眾人面總不好差了孫子一瓶汽水錢。
她拍開棒梗的小胖手,從兜里翻找出兩張毛票,在槐花和小當羨慕的目光中遞給了孫子道:“你是我活祖宗!”
家里兩個女娃永遠落不著奶奶的賞,甭說零花錢了,就是吃飯都得可著哥哥先填飽了肚子。
不然為啥棒梗肥,兩個女孩瘦小啊。
依著賈張氏的觀念,生閨女都是賠錢貨,養多好都是給人家養的。
像李家這樣嬌慣閨女,純粹是想不開,有錢沒地方花去了。
二十塊錢買涼鞋,做一雙系帶的布鞋才多少錢啊,不一樣穿?
皮涼鞋,就這么一季,下雨了還不禁泥濘,買了就是個新鮮。
別看秦淮茹現在當干部掙的多,她們家依舊是緊吧日子。
“不夠!”棒梗看著手里的兩毛錢,吵嚷著說道:“再給我三毛!”
“干啥呀你——”
賈張氏瞪著孫子說道:“啥汽水五毛錢,就兩毛錢!”
“武叔說要橘子味的!”
棒梗被奶奶推著,可手還是伸著要搶她兜里的錢。
賈張氏氣急,瞪了李學武一眼,對孫子說道:“你喝你的,他不喝,逗你玩呢!”
“橘子味的啊!”
李學武搖著蒲扇,躲了母親的巴掌,自顧自地說道:“拔涼拔涼的那種——”
“你給不給我吧!賣汽水的要走了!”
棒梗激惱地說道:“你要是不給,我自己回家翻床底下……”
“給、給、給,要命啊——”
賈張氏真是怕了這個活祖宗了,藏錢的地方都敢給你說出去!
棒梗也是驢,順手把奶奶的小錢口袋拿了過來,掏出三毛錢這才作罷。
看著一溜煙飛出去的孫子,賈張氏瞪著對面的壞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劉茵氣的拍了兒子一巴掌,小聲罵道:“家里有你都不喝,凈上這兒逗事來!”
“家里的哪有現買的好喝,”李學武用蒲扇給兒子和大侄子扇了扇風,看著兩個小家伙逗問道:“是不是啊?小胖墩——”
“咯咯咯——”
兩個小屁孩兒長得有些連相,一看就是李家的孩子。
叫李學武一逗,李寧睜著大眼睛看著爸爸發楞,李唐倒是笑了起來。
小孩子的笑聲總是擁有治愈心靈的魔力,李學武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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