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像韓雅婷那樣,愛人不在紅星廠,去哪里都不用顧忌。
“是,雅婷跟我說了,”樊華點頭應聲道:“說是從三產那邊調過去的,也是位女同志。”
“干部交流計劃,早就有的。”
李學武點點頭,稍作解釋道:“原來在紡織廠工會,后來在三產任車間主任。”
“哦,回頭有機會認識一下。”
樊華就是為了多跟領導說幾句話,也是一種職場的經營手段。
這種打聽并不算忌諱,領導愿意說就聽著,往后也知道誰是誰的關系,省的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領導說這些,也是一種親近的表現,能讓下屬更體會到自己的態度。
工作都是人干的,誰敢說一點個人感情都沒有,那不是扯淡嘛。
樊華這邊又聊了幾句,見李學武辦公室來人了,這才主動提了告辭。
李學武叮囑了幾句,這才招呼了進來的幾人在沙發這邊落座。
——
“恭喜啊,以后又得稱呼樊科長了。”
任安就在樓梯拐角處等著媳婦呢,見樊華出來,主動笑著鬧了一句。
樊華瞪了他一眼,眼角忍不住的欣喜和幸福。
找了這么一個木頭疙瘩,當初保衛科多少人追求她,都說她眼睛瞎了。
風浪過后,她才證明自己眼睛不瞎,一見鐘情哪里抵得上青梅竹馬。
兩人少小在一起長大,要論知根知底,誰比得上他?
就說兩人結婚生子,一樣都沒用他們操心,全是雙方父母操辦的。
一個大院里,住的還特別的近,吃飯都不用自己做,孩子都不用自己管,誰有她幸福。
兩人笑鬧了一句往樓下走,樊華回頭望了一眼身后,悄聲提醒道:“技術處那邊的。”
“是嘛——”
任安后知后覺地掃了一眼,隨著媳婦下樓,嘴里問道:“咋地了?”
“跟我一樣,”樊華輕聲說道:“都是這一次人事調整的干部。”
她眉毛挑了挑,回想著說道:“有兩個人是跟我一起排隊等著組織談話的。”
“我倒是認識那個男的。”
任安下樓后示意了自己的辦公室方向,邊走邊說道:“就是傳的風言風語的那個——”
他嘰咕嘰咕眼睛,湊近了提醒樊華道:“他對象是舞蹈隊隊長的那個。”
“你還知道這個呢?”
樊華很是意外地瞧了他一眼,故作懷疑地問道:“咋地,你也喜歡舞蹈隊的演員啊?”
“別鬧了,我還是因為趙雅軍的事才聽了那邊的閑話。”
任安打開辦公室的房門,讓媳婦兒先進,這才跟了進來。
“這些話你少說啊,影響不好。”
樊華坐在了椅子上,提醒他道:“你也知道趙雅軍是誰的關系。”
“領導倒是沒在乎這個。”
任安點點頭,一邊應著媳婦的話,一邊解釋道:“是私下里為趙雅軍道不平來著。”
“他喜歡舞蹈隊的那個周小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科里的都知道。”
主動給媳婦兒倒了熱水,他是一點保衛股長的架子都沒有。
當然了,在副科長和母老虎面前,他哪里有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