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干城匆匆地從外面進來,看著休息室內正在吃飯的兩人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李學武并沒有過多地苛責于他,對著站在門口的彭曉力點了點頭,示意對方進來坐。
周干城打量著香塔爾的表情,選擇了李學武的對面坐下。
“還沒吃飯吧?”
李學武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看著周干城說道:“幫你要了份午餐。”
并沒有用服務員,他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對面的酒杯倒了半杯。
“我知道你忙,但事已至此,天就算塌下來,也得吃個飽飯,對吧?”
倒完酒,手腕微轉,將酒瓶調整了個角度放在了桌子上。
這倒是被香塔爾看在了眼里,看向李學武的目光里更是充滿了探究和意外。
據說這個男人從未出過國,土生土長的京城人。
那他到底是如何擁有這么好的心理素質和社交技能的?
總不能是這個古老的國度特別培養出來的吧?
真要是這樣,也不至于用在工廠,用在她的身上。
“法國菜,還是配洋酒更正宗一些。”
李學武抬抬手,示意了周干城自便,嘴里則是說道:“菜品因為材料和廚子的緣故可能不是很地道,但這酒絕對正宗。”
“鉆石風味香檳?”
周干城疑惑地看了看酒瓶,瓶子是洋酒的瓶子,但怎么沒有標簽呢?
“你說這洋酒正宗?”
他端起酒杯聞了聞,挑著眉毛說道:“我雖然出國的機會很少,但你也別連自己人都騙啊。”
“咋可能不正宗!”
李學武故作不滿地一板臉,強調道:“這是我們自家酒廠釀的,還能不正宗?”
“嗤——”
就連應該滿懷擔憂的香塔爾都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喝了半天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來,這會兒倒是才發現,這酒瓶上怎么沒有標簽啊。
周干城差點把嘴里的香檳酒噴出去,忙用手捂住了。
“你們廠自己釀的?”
“怎么?不好喝?”
李學武打量了他一眼,說道:“您不會沒喝過香檳酒吧?”
“別寒磣人啊——”
周干城再次端起酒杯品了品,這才打開了皺著的眉頭,很是意外地問道:“真是你們廠自己釀的?”
“賴茅的技術,你聽說過嗎?”
李學武輕笑了一聲,問道:“你說,如果我們貼國外酒莊的標,能不能以假亂真?”
“你……是開玩笑吧?”
周干城沒什么,香塔爾卻是一愣,狐疑地看著李學武。
李學武卻是靠坐在了椅子上,攤了攤手說道:“別這樣看著我,這又不是什么多么羞恥的事。”
“嗯,足可以匹敵一些酒莊的口味了——”
周干城仔細地品味了一番,點點頭說道:“味道很醇正,回味無窮。”
“您覺得如何?”
李學武笑著看向了香塔爾,問道:“剛剛咱們喝了,我看您并不反感。”
“不,我倒是覺得味道很好。”
香塔爾看著李學武的眼睛,說道:“我倒是對你剛剛的話很感興趣。”
“貼標生產嗎?呵呵——”
李學武就知道對方是一條鱷魚,母鱷魚更兇猛。
只要是談到了生意,對方就像聞到肉味的巨鱷,死死地盯著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