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種生意對她來說不合適,但并不妨礙她感興趣。
其實做生意也好,做學問也罷,干什么都一樣。
你必須對這件事飽有熱情和時刻專注才能做得好,做得長久。
什么叫在商言商,就是要時刻保持用專業的思維去考慮問題,保持頭腦的專業程度。
“您或許會覺得貼牌仿造不合適,”李學武笑著說道:“那這樣,我們去法國收購一家酒莊好了。”
“隨便它有多么的落魄,哪怕酒莊里的葡萄藤都死沒了,釀酒的設備都毀壞了也無所謂,只要它真實存在,擁有釀酒牌照。”
他看著香塔爾,問道:“您會為了一瓶酒去酒莊實地探訪嗎?”
“就算您去了也無所謂,我們可以說這些酒都是陳釀,歷史的味道。”
“你真是個……商業鬼才!”
香塔爾直勾勾地盯著李學武的眼睛,說道:“沒有人會為了一瓶酒去酒莊實地探訪,除非他是瘋子,或者別有目的。”
“只要你們不打算把這瓶酒賣到天價。”
“您覺得這瓶酒的口味價值多少?”
李學武好笑地轉了轉桌上的酒瓶,玩味地看著香塔爾說道:“我們在邊疆擁有絕佳的葡萄種植區,在京城擁有先進的釀酒技術。”
“這樣的起泡酒,我們一年能釀百萬瓶。”
“你們真是市場屠夫——”
香塔爾微微搖頭,感慨道:“任何商品,只要有你們的生產參與,就會讓該商品變得廉價。”
“所以,我們不會輕易破壞市場。”
李學武坐直了身子,看著香塔爾認真地說道:“它應該擺在櫥窗里,而不是廉價區。”
“能賣10美金,我們絕對不希望它成為一美金都不值的賤貨。”
“你們有這個實力——”
香塔爾這話明著是肯定,實則是懷疑,也是一種試探。
就像剛剛她對國內生產能力的評價,市場屠夫。
任何一項技術被攻破,對國外生產商來說都是一種災難。
法國才有多少酒莊,每個酒莊的土壤和水分,以及氣候和地理位置不同,限制了洋酒的產量。
但在這里,地大物博,適合種植葡萄的地區不要太多。
即便是法國的葡萄品種,也能在這里找到合適的緯度和氣候地區。
而且,香塔爾不敢想象,當一個擁有古老釀酒史的酒莊,以悠久的歷史向全世界噴射口感絕佳的洋酒時,會對市場造成什么樣的影響。
正宗的貼牌銷售,就像李學武剛剛說的那樣,沒有人會為了一瓶酒去找葡萄藤。
法國有的是瀕臨破產的酒莊,它們曾經的輝煌會被邪惡的商業鬼才包裝成酒瓶上的標簽。
從此它繼續破敗落寞,但它的名聲會響徹全世界。
每年生產的酒水會超過法國所有酒莊的產量。
用古老酒莊的名聲維持價格,用新產地和新技術提升產能。
舊瓶裝新酒,你敢說這種商業行為不恐怖?
還有,你真的覺得李學武是在談酒的生意?
這特么明明是在威脅和恐嚇香塔爾。
你敢撤出內地的合作,我們就敢把“香檳”貼牌,銷往全世界。
——
“抱歉,阿德里安先生還在忙。”
法國外事館經濟專員阿芒迪娜走到香塔爾的面前,在看了李學武等人一眼后,這才輕聲解釋道:“他安排我來接您回去。”
“謝謝您的款待——”
香塔爾點點頭,并沒有給自己丈夫的小三難堪。
中國有句老話,家丑不可外揚。
法國雖然沒有這么說的,但也有這個道理。
她微笑著對李學武說道:“今天是我來中國收獲最多的一天,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