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主動的借口,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實則是嚴肅地表明了態度。
誰敢把師弱翁擺在會議桌上,那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李學武就是有這個底氣,笑呵呵地把矛盾擺在了明面上。
誰讓師弱翁來的,那誰就站出來讓師弱翁滾蛋,否則這件事沒完。
李學武主動退出座位讓給師弱翁,你問問他敢坐嗎?
剛剛進來以后,做了那么大的心理建設,結果呢?
就特么選了一個邊邊角角的座位。
現在的情況是,這張會議桌上,連邊邊角角的位置都不讓他坐。
師弱翁臉色漲得通紅啊,李學武的解釋和謙讓一下子就把他堵在墻角上了。
他彎著腰,撅著屁股,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尷尬極了,臊臉極了。
“你干啥去啊?”
李懷德這個時候從外面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工會主蓆熊本成。
他見李學武拎著筆記本和茶杯,是要退場的樣子,便提醒道:“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啊?”
“哦,李主任,我看錯通知了。”
李學武還是那套說辭,微笑著解釋道:“委辦師副主任來參會了,我就不用了,正好組里還有工作要忙呢。”
“等會兒——”
李懷德擺了擺手,皺著眉頭走進會議室,看向面色緊張又蒼白的師弱翁問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沒有給對方一句解釋的機會,更沒有緩和的余地,那語氣更適合說滾。
李學武面上沒有了剛剛的輕松和笑意,而是變得嚴肅了起來,盯著師弱翁。
就好像對方冒犯了自己,欺騙了自己一樣。
師弱翁面對李懷德的喝問,在眾人或是戲謔,或是意味深長的目光中哆嗦著手收拾了桌上的筆記本和杯子低著頭走了出去。
用在場秘書們的心里話來形容,更應該是夾著尾巴出去了。
路過門口的時候,李學武甚至聽到了茶杯蓋磕碰的聲音。
看樣子師弱翁手抖得厲害。
李懷德看也沒看他一眼,擺了擺手招呼李學武道:“開會——”
——
“嚯——不冷啊?”
李學武從樓上下來,便見穿著一身春秋工裝的周苗苗從一樓走廊里出來。
這春秋工裝里面套毛厚衣還好說,要只穿一件白色襯衫,只能說美麗凍人啊。
畢竟是這個季節了,第一場雪都下過了,外面零下四五度,只穿這么一身的話……
好看是真好看,尤其是有其他人棉襖棉褲的襯托,這么穿更顯身材苗條靚麗。
“要不是穿裙子更惹人非議,我真想就穿著裙子來上班。”
周苗苗抱著手里的文件躲了躲腳,食指高的高跟鞋磕打在地板上噠噠響。
她本就是舞蹈隊出身,身材自然是沒得挑的,樣貌又是抗打,這么穿看著已經有些另類了,要真是穿裙子的話……
“太熱了,真是受不了了。”
她無奈地抱怨道:“我們辦公室仨暖氣片,澆水都冒蒸汽,熱死我們了。”
鋼廠的大樓就是這樣,熱水循環的快,見天的這么燒,溫度自然高。
其實李學武在辦公室里穿的也很少,但也不至于像周苗苗這么少。
“開窗子通通風,”李學武笑著打量了她一眼,提醒道:“別感冒了。”
“謝謝領導關心——”
周苗苗甜甜地一笑,道:“晚上請您吃飯啊?烤肉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