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輕聲解釋道:“隨隊回來的工程師介紹,完整度相當高。”
“在那邊,他們已經學會了如何操控,如何維修,包括技術原理。”
“咱們能仿造嗎?”
李懷德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學武問道:“哪怕是一兩年也行啊。”
“恐怕有點困難,這不是技術性難題,而是工業整體的環境。”
李學武解釋道:“但可以預見的,數控加工中心運回來了,奉城一機廠的數控車床項目可以加快了。”
“嗯,嗯,我明白了。”
李懷德這個人的缺點很明顯,優點同樣明顯。
他從來不會在自己不了解的領域橫加干涉,胡亂指揮。
李學武雖然是管安全,管貿易的,但對于這個項目的了解,絕對是比他多的多。
既然李學武已經強調了,這項技術吃透還需要一段時間,他只能理解。
再一個,李學武當初給他講的也不是仿造數控加工中心,而是數控機床。
目前紅星廠在更新迭代,從人員到制度,從機構到管理。
最核心的還是技術和生產。
技術以引進和自主研發為主,生產主要是以補償貿易的形式換代。
現在有了奉城一機廠,有了數控加工中心,就等著爆數控機床了。
這玩意只要精度上來了,成批量地生產和裝備,紅星廠未來將會領先國內機械生產行業一個時代。
現在搞的工業供應鏈體系,未來將會成為紅星廠的養魚池。
試問有哪個機加工企業能干得過數控加工企業?
這個時候培養出來的機加工市場將會被紅星廠的機加工工業收割。
到時候再割一遍機加工企業的韭菜,他們想保住原有的供應鏈市場,只能購買紅星廠的數控機床。
所以工業化變革都是一環套著一環的。
現在供應鏈是免費的,大門是敞開的,但進了二門就不是免費的了。
掌握了供應鏈市場,再掌握了機加工市場,紅星廠在生產領域的話語權會被牢牢地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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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跟你說工作組的情況?”
景玉農喝了一口熱茶,打量著沙發上坐著的李學武。
將近一周沒見,換發型了。
李學武的頭發一直都沒工夫仔細打理,趕上在營城參加活動,香塔爾竟然帶著自己的生活助理。
他不是土老帽啊,當然知道生活助理是做什么的。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的生活助理竟然還掌握著形象管理的職責,她的助理竟然會理發,還會化妝。
李學武所理解的生活助理,不就是買個煙,拎個包,給自己訂機票,喝醉了送自己回家的那種人嘛。
結果還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一個娘炮助理還真是讓他開了眼了。
香塔爾強拉著他,讓自己的助理幫他理了個新發型。
本來還要幫他化妝來著,李學武堅決不允許,讓人見著上吊的心都有了。
這年月,男女都一樣,少有化妝的,至多女同志擦擦護膚油。
這當然引起了娘炮助理的笑話,不過也是善意的。
李學武很清楚,法國歷史上同英國一樣,男人都是愛美的。
夸張的假發發型、涂白的臉龐和涂紅的嘴唇,還有男士緊腿絲襪,高跟鞋。
要說時尚,李學武永遠get不到老錢風是如何吹的。
但在景玉農看來,李學武現在的發型就比原本的精神多了。
那是必然的,現在沒有明顯的雷劈壕溝了嘛,三七分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