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徐斯年思索著李學武的話,頓了頓講道:“把營城船舶做起來,像鋼城那樣形成規模,走董主任的路?”
“不,你走不了他的路。”
李學武放下茶杯,講道:“營城船舶是專業廠,鋼城工業是集成化產業工業區,是各種分公司組成的。”
“擴大影響力不是擴大工廠規模,專業廠應該走專業技術路線。”
他點了點徐斯年,道:“什么時候營城船舶造萬噸巨輪像下餃子一樣容易的時候,你就是管委辦副主任了。”
“草——”徐斯年有些苦澀抱怨道:“我還能等到那一天嘛!”
“你要這點志氣就別干了。”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說道:“年后我要接董主任的班,你回來吧,跟我搭班子,保衛組副主任干不干?”
“算了吧,我手無縛雞之力,槍都沒端過,干保衛組啊?”
徐斯年知道他是在激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的酒色退卻不少。
“算了,有你在京城,總不至于讓我淪落街頭,磕頭賣藝去。”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李學武瞅了他一眼,講道:“就你?還賣藝去?賣身都沒人要啊!”
“勸你一句實在的,外面彩旗飄飄可以,但家里紅旗千萬不能倒!”
他認真地看著徐斯年提醒道:“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候。”
“年前動管委會的班子,年后就要動分廠和各部門的班子,你自己有個心理準備吧。”
“你放心吧,我不是糊涂人。”
徐斯年正經地說道:“我不會玩火自焚,上次你跟我說的客船,我們已經在討論了,一等技術那邊……”
“這件事你自己考慮,該怎么處理更不用我來教你。”
李學武點了點桌子,眼睛微微一瞇道:“別意氣用事,別自找麻煩,更不要給別人上綱上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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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么了,這么晚啊?”
瞧著指揮車離開,于麗轉頭看向了李學武,問道:“他有事求你?”
“嗯,穩定鍕心來了。”
李學武隨口解釋了一句,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沒回家啊?”
“你都說了晚上要過來,我還怎么回去?”
于麗白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們要喝多,咋想的呢——”
“誰說我喝多了?”
李學武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里十二點多了。
安排韓建昆去送了徐斯年,自己則是留在了這邊。
下班前就已經給家里打過電話了,知道徐斯年有事情要談。
跟顧寧商量好的,過了十點鐘就不用再等了,他不回去,韓建昆也不會回去的,秦京茹也就不用回去了。
這種情況很少見,一年也沒有幾次,顧寧再跟他有約定,也不會綁著他,不允許他有應酬。
她的社交面很窄,但也從科室或者病人的嘴里聽過,現在干工作哪有按時回家的。
李學武在一年的時間里,除去出差,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下班就回家,其余的百分之十要么有事回大院,要么就是有今天這樣的應酬。
其他人不知道,但于麗的感受最明顯,因為曠日持久,一年也吃不到幾次肉味,記憶太深刻了。
在他們吃飯那會去敬酒,就是為了提醒李學武,她不想讓他走了。
這樣小動作她不是沒有做過,但成功的幾率不是很高。
李學武可不是任由女人擺布的家伙,他既可惡,又可恨。
“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