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麗已經說了不行了,可主動權不在她的手里。
沒錯,不在她的手里。
所以,俱樂部招待所的槍炮聲響了半宿,直到彈藥告罄。
“又開始任性了是不是?”
于麗推了他一下,不滿地嗔道:“你要是這樣不珍惜自己身體,誰又要心疼你?”
“就沒見過你這樣的——”
李學武點了點她的鼻子,好笑道:“把欲罷不能和適可而止兩個成語完美地疊加在了一起。”
“你當我不……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就任性吧你——”
于麗爬了起來,一邊收拾著,一邊嘀咕道:“貪一時之歡,受半輩子罪,這些話還用我說給你?”
……
李學武就這樣好,只要是關心和真心為他好的人,再怎么嘮叨,他都有耐心聽著,理解著。
于麗嘮嘮叨叨地說著,可手里一點都不含糊,伺候他跟伺候大爺似的,他有什么好豪橫的。
見李學武一直不說話,于麗說了好半天,這會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睡著了?”
“沒有,在想事情呢。”
李學武枕著胳膊,借著床頭燈看著墻上的畫,嘴里應了一句。
于麗收拾好了,這才重新躺在了他身邊,問道:“想啥呢?”
“晚上那個徐主任是營城船舶的一把手吧?是跟他有關的?”
“嗯,最近我正在忙的事。”
李學武隨口解釋道:“紅星廠應補償貿易協定,與圣塔雅集團達成了以萬噸級貨船為標準的補償方式。”
“也就是說,未來一段時間,紅星廠將會源源不斷地生產一艘、兩艘、三艘……直到合同期止。”
他轉過頭,看著于麗介紹道:“圣塔雅集團此舉是為了快速回本,擔心在內地的投入與合作打水漂。”
“可他們并沒有運營航運的資質和能力,所以正在尋求合作伙伴。”
“是東風船務,對吧!”
于麗聽到這,恍然大悟般地應了一句。
她胳膊撐著坐了起來,全然不顧大燈都懟到李學武的臉上了。
“我就說彪子最近回信多了一些,還有詢問紅星廠的狀況……”
“不是東風船務?”
她話說了一半,但見李學武看著她并沒有確定,就知道剛才猜錯了。
可是……李學武不可能為其他人做嫁衣的,給圣塔雅集團提供貨船用作補償協定標準,一定是有所圖……
“是港城!是順風遠洋!”
于麗披著棉被坐在那,剛剛宕機的大腦重啟后稍稍遲鈍了一下,便重新順暢了起來,一下子就想到了。
她拍了拍李學武,瞪大了眼睛問道:“是不是順風遠洋?”
“嗯,我正在想,”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到底是順風遠洋直接接手的好,還是從東風船務拐個彎。”
“今天那位徐主任來找你,你是要打他的主意?”
于麗作為他的身邊人,自然很了解他的做事方式,不可能無的放矢。
既然從送走了徐斯年以后便開始考慮這件事,那兩件事一定有聯系。
李學武轉頭打量了她一眼,抬手擦了擦車燈,問道:“是不是更亮了?”
“去你的——”
于麗拍開他的大手,嗔道:“你就不能有點正經的?”
“正經的……圣塔雅集團已經同意接洽東風船務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