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乒圈子里的明白人都隱匿了,尤其是最近京城出了幾個大經濟,又是特么海鮮,又是特么電器的。
這些有能耐的,早都不在大街上鬼混了,自行車都不騎了,全是彗星摩托車。
你要說騎這玩意兒威風啊,成群結隊的遛彎兒啊?
沒有,沒那個事!
一個個都忙著呢,恨不得比街道主任都忙。
挨個單位躥,不是張羅海鮮,就是各種福利品,要么就是時下里最時興的電器。
這玩意兒紅星廠也在賣,但沒有直接往市場上賣,而是賣給了廠職工。
三產產品,正經帶標帶號的,這些人倒騰起來并不忌諱。
你要說倒買倒賣不允許,那也得分誰,分對誰。
這些小子,一個個的絕對是守規矩,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只往家里的單位,或者親戚的單位躥,誰能拿他們怎么是啊。
況且這些商品又不犯忌諱,你想以個人的名義買他們都不搭理你。
攢數,湊齊了往單位工會寫購買申請蓋章,然后走公對公的手續。
他們就能點對點地給批來電器或者海鮮,程序上差一點都不行,供銷和工商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其實也都知道了,這件事的背后有高人唄,無外乎跟紅星廠有關系,拿到了這些貨源。
可要說獲利多少,這個可真就不好查了,畢竟貨是從紅星廠出來的,錢是打到紅星廠賬戶上的。
你能說紅星廠批發商品不應該嗎?
經銷,精明的銷售,關鍵就在這了,李學武有意給周小白在廠內渠道開了個口子。
這個口子是誰批的?
誰受益誰批的,老李的愛人可是周小白的副總,正經拿工資的,你說渠道是誰的?
只要老李不出事,這條渠道就不會出事,就算老李出了事,周小白也不會出事。
反過來講,有了周小白的這條渠道,老李也犯不上再去出別的事。
風險太大,收益再高他也不干。
李學武照顧老李,就像在養電子寵物一般,很怕他因為這些物質而傷了筋骨。
這塊盾牌,李學武是打算多用幾年的。
所以京城市面上撒下去的種子,一把抓在周小白的手里,聯系到的便是李懷德。
沒能耐的猜不透,有能耐的一看便清楚。
你就說看清楚了,他們能動得了誰?
就算要動手,以什么資格和理由動手,李學武布局,他不拆封,沒有人能破了他的局。
周小白一個月幾百塊的零花錢,你當是白給的?
這錢只要一直保持干凈衛生,那周小白的爹媽一輩子都不會站出來說他耽誤了自己閨女。
可以這么說,周小白憑借一己之力,撥動四九城的老乒圈子向另一個方向滾動了。
經歷過這兩年的風風雨雨,這些老乒早就清醒了,頓悟了,知道要向錢看。
有了這個機會,人人都是追夢者。
金字塔形狀的銷售網絡已經初具規模,松散而又緊密,悄然間讓老乒和頑主的矛盾消散了許多。
另一邊,李學武布局的周常利在不斷地抽頑主們的有生力量,上船出海的船員越來越多。
只要上一批把錢帶回來了,下一批爭先恐后的要跟著走,誰不走誰是傻嗶。
當初周常利邀請的那些人,現在后悔的用腦袋撞墻,頑主再瀟灑,還特么能有金主瀟灑啊?
四九城的火熱氣氛被李學武兩頭抽,抽走了最為精華的部分,留下的都是糟粕。
不愿意走的張建國不知道,他把自己劃分到了糟粕的堆里,要不周常利怎么說他要死呢。
老乒圈子里也是一樣,不是誰都有能耐掙那份經濟的,也有不行的。
大哥們都忙著改邪歸正了,他們成了留守兒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