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糟粕對垃圾,兩邊對著擺爛。
張建國為了炫耀自己的能耐,搶老乒的衣帽,老乒們為了搞死他,開始造黃瑤。
導火索恰恰就是紅顏禍水童言。
如同白毛女成為層階之爭的動員令一樣,童言也成了激發層階矛盾并最終形成悲劇的火種。
就在周常利帶著未婚妻離開京城的時候,在有心人的鼓動下,很多被仇恨和憤怒燒紅了眼的糟粕們開開始了針對張建國的行動。
這個時候,張建國已經不是他本人了,是被渲染和夸大形容的一個敗類。
那些糟粕們跟他有直接的仇恨嗎?
并沒有,而是被裹挾著,對這樣的一類人有了仇恨,只不過具象化到了他的身上。
從交通工具就能看得出來,有身份混好的,早就換彗星了,搞這些事的還在騎自行車呢。
橫沖直撞,呼嘯過市。
有的時候你會發現,他們在深夜里突然神經病似的聚在一起,長途奔襲,撲擊某一莫名其妙的地點。
這個地點有可能是白天里誰的隨口一說,或者捕風捉影,反正就是瞎掰的,可傳著傳著就當真了。
結果呢,真就像是瘋狗一樣,沖著空氣亂咬。
殺死那條低賤的狗!
這句話莫名其妙地成為了糟粕們最激動人心的最高目標。
斗不過心里的那根刺,還殺不了一條狗嗎?
也許這些糟粕想要捍衛的,就是他們那高貴的心態和血統不被玷污。
張建國一個混混,竟然也敢跟童言這樣的人交往,他真該死!
童言就算是在他們的圈子里臭大街了,也絕對不允許她這么糟踐自己,糟踐圈子。
哪怕她銷聲匿跡,嫁給一個普通人呢。
這就是那些人心里最為不平衡的仇怨。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平和的京城,年輕人的小圈子里形勢竟然開始緊張了起來。
張建國為什么不敢親自來送周常利,就是得到了消息。
不僅僅是他,四九城的頑主們都開始瞇起來了。
槍打出頭就完鳥,這個時候誰露頭誰傻嗶!
-----------------
“還沒有來得及恭喜你呢。”
楊駿笑呵呵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李學武說了這么一句開場白。
見對方詫異的眼神,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手里的文件提醒道:“你的新書啊。”
“哦,謝謝楊組長。”
李學武好像才明白過來一樣,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微笑著道了謝:“個人所悟,不值一提。”
“新出版的書名是叫《保衛人民》對吧?”
楊駿對李學武的了解有些出乎辦公室里其他幾位工作組成員的意料。
今天的談話一直都保持著嚴肅的氣氛,沒想到在李學武這里,楊駿組長竟然用題外話做了開頭。
到底是欣賞呢,還是心理戰術呢?
兩位副組長蔡之行和周澤川并沒有開口,但跳動的目光證明他們的內心此刻一定是波動的。
“能跟我們說說,新書的內容嗎?”
楊駿好像真的對李學武很感興趣的樣子,抱著胳膊的手抬了抬,示意道:“大概就行。”
“當然,如果您覺得有必要的話。”
李學武的表情和語氣一樣平和,并沒有在意對方關注自己的作品。
現在是下午兩點一刻,從昨天早晨開始,所有的廠領導都被工作組叫到了這間辦公室開展組織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