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虧損,哪怕這兩千五百萬都虧掉了,對于他也是沒有什么影響的。
因為在當初的班子會議上,他是明確反對這一拆借意見的,反而是李學武介入,景玉農支持,李懷德最后排的板。
這個案子發了,追溯會議記錄便不難發現,紅星廠確實有發展潛力,但高速發展的背后也有危機。
這幾個人就是紅星廠發展的危機,需要一個冷靜且清醒的人踩一踩剎車。
他推動這個案子被調查,被審計,同時以管委會副主任的身份,主管生產和設計工作,對分廠和各部門進行影響力滲透。
所有的動作和目標就擺在了工作組的面前,更是做給所有班子成員看的。
未來班子的形勢必然要發生變化,他愿意做第一個改變的人。
補強進來的成員一定很清楚紅星廠的問題,也一定有機會團結在他的身邊。
拿住了紅星廠的主要業務,有了更大的影響力,再得到上面的關注和支持,得到補強成員的團結……
程開元想不到自己還有什么理由會輸。
明明是優勢在我嘛!
李懷德的那些陰謀詭計在他這里如透明一般,師弱翁通過張士誠聯系到了他。
這么說吧,師弱翁膽敢挑釁李學武,甚至夸大了李懷德的安排,正面硬剛李學武,那都是有計劃的。
要孤立李懷德,又要把這池子水攪渾。
李學武一旦發現李懷德在針對他,那兩人之間的信任和默契便會出現裂痕。
程開元這個時候還不需要主動出擊,只等虧空案發了,其他人痛打落水狗的時候,他再考慮如何處置李學武。
按照他的預想,上面也一定有意壓一壓李懷德等人的氣勢,穩一穩紅星廠班子的格局和步子。
一定會選擇某個人,或者某幾個人對現有格局形成干預和牽制。
從工作組考察的方向和對象來看,李學武必然會成為某個突破點,所以程開元就沒想著留他。
繼而鋼城工業和營城船舶也在他的謀劃當中。
丁自貴有意外放,謀劃鋼城工業的負責人,卻是在與李學武的溝通中失敗了。
就連退而求其次的營城船舶都沒談下來,李學武代表董文學一系根本就不撒口。
反而拋出一張汽車工業的牌,你說丁自貴能愿意接?
汽車工業能跟營城船舶比嗎?
雖然都是專業廠,雖然在未來的集團版圖中都是同級別的工業發展支柱。
但是,營城船舶是雞頭啊,紅星汽車是鳳尾啊。
丁自貴要是去了紅星汽車,以后要歸屬在鋼城工業的管理體系下,聽李學武的安排。
不用懷疑,李學武必然會去接董文學的班,董文學回京,一時也不會撒手鋼城工業負責人的位置。
就像保衛組一樣,直到李學武真正有資格,有能力拿起來的時候,他才會撒手。
這對師徒布置的鏈條沒人能破,這是陽謀。
現在丁自貴雖然對李學武很客氣,但那也是上級,是領導。
一想到以后兩人的身份互換,還要給李學武遞手本,你說他受得了受不了。
受不了怎么辦,李懷德那邊絕對會支持董文學和李學武的,他要是不想受這個,就得另謀出路。
結果,機緣巧合之下,他就撞到程開元這里來了。
兩人互相這么一溝通,一拍即合。
董文學回京,李學武因為虧空的事要被處理,步子跟不上去,程開元就借此推丁自貴去鋼城接班。
師弱翁有了今年的對外接待工作經驗,下一步就是去津門拿到貿易管理中心。
到時候他真正拿住了生產管理處、聯合工業和三產,又拿到了貿易管理中心,你說紅星廠誰說的算?
嗯,想法是好的,李學武躺在浴缸里也琢磨了他的想法和心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他怎么就知道五豐行一定還不上錢呢,他怎么就知道李懷德、景玉農和他一定要背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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