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在眾人驚訝又不意外的目光中,景玉農出言打斷了李學武的發言。
她嚴肅地講道:“財務這邊已經做了平賬的準備,如果資金掛在港城,那今年的財務結算和明年的預算怎么做?”
“我的意見是哪借的錢還哪去,貨款走內部劃賬,借款歸還抵押賬戶。”
“還有盈利……”
看著兩位領導吵起來了,傅語堂遲疑著提醒道:“還有這次的盈利分紅3175萬元。”
糟糕,又是他們倆!
傅語堂內心狂喊倒霉,要死了、要死了!
上次兩位領導“動手”就被他給撞見了。
這一次辦公會上有了分歧,中間夾著的還是他,自己怎么這么倒霉啊!
“聯合儲蓄銀行有計劃在明年上半年實現業務間匯兌清算能力。”
聯合儲蓄銀行行長謝蘭芝主動開口匯報道:“資金暫存港城,通過內部匯算渠道完成清繳,是有望實現5%左右的增長空間的。”
“5%是多少?”
薛直夫不太懂,手頭上也沒有計算方式,轉頭問了傅語堂一句。
傅語堂的業務水平是可以的,這些數據都在他腦子里擱著呢。
一等薛副主任提問,他目光快速地掃了一眼氣氛緊張的會場,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回答道:“不到二百八十四萬。”
“唔——這么多啊——”
薛直夫并沒有直接發表意見,但這個問題已經說明了他的態度。
而后在景玉農微微皺眉的表情中,他看向了李懷德講到:“兩個聯合學校出來了。”
紅星廠建設聯合學校的資金大概在一百二十萬左右,他這么做比較也差不多。
“賬不是這么算的,”景玉農講道:“今年的資金缺口還在賬上,明年的預算……”
“明年的預算做在前面。”
李學武出言打斷道:“就用上面給撥付的預算,只做第一季度的,剩下的自籌資金。”
按照辦公會議紀律和潛規則,領導講話的時候,
但剛剛景玉農打斷了他的發言,李學武這一次好像是在故意報復一般,也出言打斷了她。
兩人你來我往的,會議室內的氣氛更緊張了。
門口做服務和記錄工作的秘書們噤若寒蟬,一點聲音都不敢有,很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早就說這兩位動手了,今日一見,劍拔弩張,隨時都要掏家伙開干的模樣,嚇死人了。
“誰教你這么做預算的?”
景玉農直接對上了李學武,立眉道:“今年的預算虧空還沒堵上,明年繼續拉饑荒?”
“你覺得我們財務的帳是手填的,想填啥就填啥了是不是?”
“哎,學武同志不是那個意思。”
薛直夫看了一眼李懷德和谷維潔,見兩人也沒有打圓場的意思,趕緊站出來說了一句。
李懷德自持身份,不到拍板的時候不能說話,這谷維潔什么情況?
她才是負責組織工作的副主任啊,雖然是業務工作會議,但班子團結還要不要了?
“這財務結算和預算的工作很艱難,誰都看得出來,最近財務處很辛苦啊。”
他看向了身邊的傅語堂說道:“聽說是連續半個月沒有休息了,一直都在忙是吧?”
傅語堂眼珠子瞅了瞅主管領導,又看了看保衛處之虎,最后低下頭輕嗯了一聲。
這聲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可見其態度多么的謹慎膽小了。
他心里備不住在想,您要調節和緩和,能不能說您的,別拉上我啊!
我們財務處辛苦不辛苦的……我們可以不辛苦的……
“互相體諒一下,工作還是要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