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直夫交叉著手掌,講道:“最近三年的財務預算一定是不夠的,主要體現在了亮馬河工業區以及生產和技術的變革項目中。”
“這是現實情況,玉農同志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我們是十分理解的。”
說到這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李懷德,見對方緩緩點頭,隨即繼續說道:“學武同志是從業務的角度出發,想的是既然沒法做預算,倒不如拋開預算的限制,把預算做在前面對吧?”
“業務工作不能受財務條件限制。”
李學武接了他的話講道:“這五千多萬在港城轉一圈,以機械設備和實際生產技術的形式轉回國內,再通過聯合儲蓄銀行變現……”
“等你轉回來,財政要餓死了!”
景玉農瞪了眼睛說道:“財務工作不能限制業務工作,那業務工作也不能拋開財務工作,是這個邏輯對吧?”
“我們財務不會限制任何業務工作,但必須基于正確的財務管理范疇。”
她看向李懷德說道:“貨款補齊財務虧空,做明年的預算,港城的抵押資金……”
“還有盈利呢,對吧?”
李懷德突然開口問了傅語堂一句,說道:“三千多萬盈利,做成專項預算資金吧。”
傅語堂抬起頭,看了主管領導一眼,心想今天這是怎么了,大家為啥都問我啊?
“我這么說,你們想想看行不行。”
李懷德敲了敲手里的鉛筆,道:“本金的兩千五百萬也好,盈利的三千多萬也好,既然能賺錢,那就不能損失了這個機會。”
“貨款的一千多萬不能差,這是財務的原則問題。”
他點了點景玉農的方向,隨后鉛筆的方向一轉,指向了銀行行長謝蘭芝。
“你們聯合儲蓄銀行拿出這部分錢來,堵上賬務虧空的貨款,也就是這一千多萬。”
說到這,李懷德的鉛筆又指向了傅語堂說道:“貨款補齊,抵押款有東方時代銀行的賬戶做證明,財務虧空就能夠平賬,對不對?”
“……是這樣的,領導。”
傅語堂點點頭,講道:“此前東方時代銀行的抵押賬戶資金也是以境外存款的形式做的賬,因為這部分資金要給補償貿易做擔保。”
“那就好,就這么做。”
李懷德的鉛筆敲了敲桌子,交代清楚后,又指向了聯合儲蓄銀行行長謝蘭芝。
“今年上半年廠里要晉級,借這個勢,你們必須盡快完成匯算業務的溝通工作。”
他態度認真地說道:“有什么困難同玉農同志說,也可以直接找到我。”
“卡在誰那了,咱們一起想辦法,好吧?”
“是,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謝蘭芝很是干脆地點頭答允了下來。
李懷德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那一千多萬的貨款你們做成貸款就可以了,期限一年。”
“一年的時間,足夠業務轉回這一千多萬了吧?”
這一次他看向的是李學武,手里的鉛筆也轉了個方向,等待著李學武的回答。
為什么業務工作要問李學武,而不是程開元呢?
因為程副主任沒有參加今天的會議。
幾乎所有管委會的領導都參加了,就連主管組織工作的谷副主任都參加了。
機關里的風向悄然發生了改變,有些人身體不好,已經吹感冒了。
李學武來回答這個問題,其實也不“超綱”,畢竟他身上還有多個辦公小組的職務。
“貨款的具體數額是一千八百多萬。”
他看向了謝蘭芝說道:“以汽車貿易的資金流做補充還款協議,搭配技術性轉回時產生的利潤和利息來完成這部分的最終還款。”
“呵呵呵——”
眾人均是聽懂了他話里潛在的含義,不由得發出了一陣輕笑。
而景玉農更是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早知道李副主任算盤打的這么好,年中干部考察時就請你來擔任財務處處長好了。”
傅語堂:“……”
那我呢!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