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辦的學武同志給我寫了一篇歡迎辭,我看了看,太客氣了。”
老李就在會場上,毫無顧忌地點了幾個人。
尤其是講到李學武的名字,讓有心人不由得為之一笑。
你當這是李懷德批評李學武呢?
不,他是拎了那稿件照著蘇維德的臉上給了這么一下。
順便的,還唾了恩將仇報的程開元一口,提醒他抬眼看看,來的這是誰。
你就說,老李的正治水平高不高吧。
嘴里說的是歡迎,回頭就給你一句太客氣了,他是真沒拿蘇維德當回事啊。
當然了,蘇維德穩坐釣魚臺,微笑著照單全收,努力擺出一副我為團結流過血的模樣。
張副主任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般做作給誰看?
他當然不會給蘇維德當傳聲筒,走馬差,把今天李懷德的霸道和他的忍辱負重帶回去,講給部里的其他人聽。
憑什么?
你特么一副司下來渡仙氣,選了這么一個發展前景廣闊,明眼要高升的單位,我不羨慕嫉妒恨就不錯了,我還要可憐你?
你死不死啊!
現在的蘇維德與谷維潔、景玉農等人平級,再往后的晉級工作中,他必然要跟著進步的。
不然他下來是為了什么啊?
基本上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規矩,下放提半級嘛——
怎么提,什么時間提,在哪提,都是由上面統一布置的。
無論怎么布置,卻也不會超過很長的期限。
蘇維德這一次從上面下來不知道是被踢的,還是有人栽培,紅星廠都在猜測。
但不難猜測的是,蘇、李雙方從風吹出來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全方面的較量。
不然程副主任怎么會出事。
董副主任怎么會離開保衛組,由李學武提任組長快速完成接崗。
遼東工業領導小組又怎么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組建,中層干部持續性調整……
當然,紅星廠這么大的大動作當然不可能是為了蘇維德一個人。
最敏感的便是接下來的幾位,與蘇維德一起補強進廠的新班子成員,會不會在上面的布局下對紅星廠現有管理格局和生態產生影響。
對蘇維德,老李其實只順手推舟擺了一步棋,那就是隔山打牛。
順水推動的舟是董文學和李學武一系,這是他早就謀劃要動一動的勢力。
接著蘇維德下來,隔著董文學揍了對方一拳,把火力阻隔在了前面。
董文學離開保衛組,李學武繼任組長,主管領導已經定下來了,那就是蘇維德。
你就說李學武會平穩地把保衛組的各個勢力安然無恙地交到對方手里?
那今年一月份的各種動作是為了什么?
最直接的一擊便是衛三團副政委王小琴的入局,讓在部里老神在在,還想著陰歷年后再來紅星廠的蘇維德直接坐不住了。
還等?再特么等下去就沒他什么事了。
李懷德的狠絕體現在了正治上,董文學和李學武的狠絕體現在了謀事做事的手段上了。
大李和小李的配合天然無縫,給蘇維德備下的這份大禮就叫做禮貌。
你當是大李和小李表示禮貌?
不,他們是在教蘇維德講禮貌!